第141章 文墨新声（2/2）

各个发放点人头攒动。许多目不识丁的农夫、妇孺，挤在人群里，听着乡约正或特意派去的识字士卒，用大白话诵读、讲解。《梁山约法》让他们明白了自身的权利与义务，知晓了赋税几何，吏治如何监督；《农政指南》则让他们看到了增产增收、吃饱穿暖的真切希望。

“这书……这书说得在理啊！”

“原来那种海外来的土豆，要这样种才能结得多！”

“十税二……比王大户收的租子少了一大半还多！”

“这‘新华’，是真心为咱们老百姓着想啊！”

书籍所到之处，引发的不仅是新奇，更是对梁山“新政”更深层次的认同与拥护。陈霄所期望的“统一思想，推广技术”，正在以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深入到基层的土壤之中。

然而，就在这文墨新声广为传唱，一片欣欣向荣之际，萧让却拿着一本《梁山约法》，面色凝重地找到了陈霄。

“首领，”萧让将书翻开至中间一页，指着夹在里面的一张薄薄的、颜色略旧的纸张，“这是在青州那边一个村子的发放点收回的检查样本里发现的。并非我们印书馆所印。”

陈霄接过那张纸，上面是用工整楷书抄录的一段文字，内容却是老生常谈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忠君爱国，恪守纲常”之类的旧式劝学文，与《梁山约法》中蕴含的平等、务实、民本思想格格不入。

“不止这一处，”萧让补充道，“陆续在三个不同的发放点，都发现了类似的夹带，内容大同小异，纸张和笔迹似乎出自同一源头。属下已命人暗中追查，但目前尚未找到是谁，在何时，将这些旧文塞入新书中的。”

陈霄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看似不起眼的夹带，背后隐藏的，却是一场无声的意识形态争夺。有人，并不乐见梁山的新思想如此顺畅地传播，正在用这种阴微的方式，进行着抵抗。

陈霄轻轻摩挲着那张陈腐的劝学文，对萧让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背后定有人指使。你继续明面追查，我会让时迁从暗处着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还想把这旧时代的裹脚布，塞进我‘新华’百姓的脑子里！”

新风与旧念的碰撞，已从战场、从朝堂，蔓延到了这方寸书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