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整肃风雷（1/2）

议政堂税论风波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那份记录着某将领“酒后真言”的军法司密报，便如同一点火星，落在了陈霄早已绷紧的心弦上。

他意识到，卢俊义一系的不满与躁动，已不仅仅停留在理念之争和私下串联，开始渗透并腐蚀军队的纪律与对新政体的认同。

此事，绝不能等闲视之。

翌日，校场点兵，旌旗猎猎。陈霄一身戎装，立于将台之上，面色冷峻如铁。

台下，是东京左近各军主要将领及部分士卒代表，卢俊义、林冲、吴用等人皆在列，气氛肃杀。

那名酒后失言的将领已被革去军职，五花大绑跪于台前，面如死灰。

“诸位将士！”陈霄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校场，带着金属般的铿锵，“我等起于微末，聚义梁山，转战南北，所为者何？非为一己之私利，非为一姓之尊荣，乃是为这天下苍生，求一个公道，开一个太平！”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这公道，这太平，靠什么来保障？靠的是我们手中的刀枪，更靠我们刚刚立下的《华夏宪纲》，靠我们正在推行的新政，靠铁一般的军纪，靠对‘依法而治’这四个字的共同信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然而，有人立了功，便忘了本！有人掌了权，便想搞特权！更有人，身在军中，心却怀念旧日那套人治大于法治的规矩，甚至公然诋毁议政制度，散布动摇军心、分裂团结的言论！此风若长，我军与旧宋腐朽之师何异？我等浴血奋战换来的新天，岂不又要重蹈覆辙？！”

陈霄猛地指向台下被缚的将领，厉声道：“此人，身为将领，不思恪尽职守，反于营中聚饮，妄议国策，诋毁新政，其行可鄙，其心当诛！依《华夏宪纲》及新颁《革命军律》，本应严惩不贷！念其曾有功于阵前，免其死罪！即日起，革除一切军职，杖责八十，贬为庶民，永不叙用！其直属上官，管教不严，降职留用，以观后效！”

命令一下，行刑军士上前，当众执行杖责。

沉闷的杖击声和那将领的惨嚎，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或对现状不满者，更是噤若寒蝉。

陈霄环视全场，语气放缓，却更显威严：“今日处置此人，非为立威，实为明纪！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新华’，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与纪律之上！无论是谁，无论过去立下何等功劳，若敢触犯律法，动摇国本，分裂团体，这就是下场！”

他没有点名卢俊义，但句句都似有所指，那“分裂团体”四字，更是重重地砸在卢俊义及其追随者心上。

这是一种敲山震虎，一种毫不掩饰的警告。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向了卢俊义。

当日下午，他便只身前往陈霄的办公之所，神色沉痛，主动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