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道自在人心（1/2）

水寨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周通压抑的呻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霄（朱贵）身上，等待着他在这新旧势力首次正面碰撞中的裁决。晁盖面色沉凝，隐含不快；刘唐兀自愤愤，却也有些不安；裴宣肃立一旁，如同等待最终指令的利剑；李三等旧部则暗中窥伺，等着看这新规是否真能“一视同仁”。

陈霄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晁盖脸上，语气沉稳，听不出丝毫火气：“晁天王，刘唐兄弟，还有诸位都在，正好。此事既已发生，便需有个了断，既要明是非，也要顾全兄弟情义。”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先走到躺在地上的周通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胸骨可能骨裂，内腑受了震荡，不算致命，但也需好生静养。他示意随行的郎中上前照料，然后才站起身，看向被巡察队员围着的刘唐。

“刘唐兄弟，”陈霄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冷静下来的力量，“你随晁天王智取生辰纲，乃是我梁山的大功臣，更是我朱贵敬重的好汉。”

先肯定其功劳，稳住对方情绪。刘唐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但是，”陈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周通言语不当，自有寨规处置，你身为大头领，遇事不忍，率先动手，将同寨兄弟打成重伤，此乃事实！若人人都因口角便拔拳相向，我梁山与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何异？这聚义厅前的《约法三章》，又有何威信可言？”

这番话，既点明了刘唐的错误性质（率先动手，无视规矩），又拔高了到影响山寨整体秩序和法规威信的高度，让原本觉得“小事一桩”的晁盖和阮氏兄弟等人，神色也郑重起来。

刘唐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陈霄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下，又想起自己确实理亏，最终闷声闷气道：“是那厮先辱及兄长……”

“他辱及兄长，自有他的罪过！”陈霄打断他，声音提高，“但这不是你动用私刑的理由！规矩，就是用来处理这等事情的！若你觉得他言语冒犯，大可将其扭送裴宣处依规论处，而非逞一时之快，拳脚相加！你这一拳，打伤的是周通，撼动的却是我梁山刚刚立起的法度根基！”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在刘唐心头，也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连晁盖也微微动容，意识到事情并非简单的兄弟冲突那么简单。

陈霄不再看刘唐，转向脸色苍白的周通，语气转为冰冷：“周通！”

周通忍着痛，挣扎着想爬起来。

“你身为头目，不思恪尽职守，反而酒后妄言，非议山寨决策，言语挑衅大头领，挑起事端！此乃寻衅滋事，扰乱军心之罪！依规，当杖责二十，革去头目之职，罚饷三月，以观后效！你可服气？”

周通听得处罚，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革去头目之职”，更是让他瞬间面如死灰，哪里还敢不服，连连磕头：“服！服！小人知错了！求总揽头领开恩！”

陈霄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回刘唐和晁盖身上，给出了对刘唐的最终处置：

“刘唐兄弟，你动手伤人在先，虽事出有因，但过错难辞。念你初犯，且周通挑衅在先，死罪可免。然，活罪难饶！罚你饷银一月，充作周通汤药之资！并需当众向周通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