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嘉禾破土（1/2）

春风拂过梁山泊，吹化了最后一丝残冰，也吹动了“嘉禾试验田”畔无数颗悬着的心。五十亩上好的水田已被精心整理，垄沟笔直，土块细碎，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陈霄（朱贵）褪去了首领的袍服，换上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赤足站在田埂上，宛如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杜迁和几位负责农事的头领，以及数十名被挑选出来的老成佃户，围在他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疑虑。

几个不起眼的麻袋被小心翼翼地抬到田边。陈霄亲手解开袋口，露出了里面奇特的物事——一袋是些带着芽眼、黄褐色的块茎（土豆），另一袋则是金灿灿、颗粒饱满的种子（玉米）。

“此物名唤‘土豆’，又名‘马铃薯’，”陈霄拿起一个块茎，指向其上的芽眼，“播种时，需选芽眼饱满者，切块，确保每块至少带一两个壮芽，晾干切口后下种。”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演示如何切块，动作熟练得让杜迁等人目瞪口呆。首领竟真懂农事？

“这一种，名唤‘玉米’，或称‘苞谷棒’。”他又抓起一把玉米种子，“此物点播即可，需注意株距，不可过密……”

陈霄详细讲解着两种作物的习性、播种深度、间距、施肥要点，乃至后续可能出现的病虫害防治。他言语朴实，却条理清晰，许多概念闻所未闻，如“堆肥发酵”、“轮作休耕”，让杜迁这些侍弄了一辈子土地的老把式都感到新奇又困惑。

“哥哥，这……这土豆切块种下，能活吗？俺们种芋头，都是整个埋下去的。”一个老农忍不住问道，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还有这玉米，株距这般宽，一亩地才种多少株？岂不是浪费了地力？”另一人也附和。

陈霄并不气恼，耐心解释：“土豆切块，是为节省种薯，刺激多发新株。玉米株距宽，是因其植株高大，需充足光照通风，且单株产量高，总体算来，远胜麦稻。”他指着划好的田垄，“便依我之法，分区播种，记录在册。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见首领如此坚持，且亲自下场示范，众人即便心中嘀咕，也只得依令行事。播种当日，陈霄几乎全程待在田里，亲自检查切块质量，校正播种深度，手把手地教导。汗水浸湿了他的布衣，泥土沾满了他的赤脚，他却浑然不觉。这一幕，深深印在了所有参与者的心中，连最初质疑最甚的李忠，远远瞧见，也不禁暗自咂舌，收敛了几分轻视。

日子一天天过去，试验田成了梁山最受关注的地方。每天都有头领或士卒借口路过，远远望上一眼。宋万更是几乎住在了田边，按照陈霄的吩咐，细心记录着每一天的变化。

终于，在众人焦灼的期盼中，嫩绿的芽尖率先从玉米播种的穴位中破土而出，紧接着，土豆区也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