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钢铁洪流（1/2）

北疆辽骑的踪迹如同警钟长鸣，南线关胜大军的压力与日俱增。在这种内外交迫的紧张氛围中，梁山的军工体系，这个被陈霄（朱贵）寄予厚望的“技术引擎”，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

后山军工司所属的各处工坊，如今已是日夜不息，炉火映天。推行“标准化”与“流水作业”初期遭遇的阵痛与阻力，在严苛的《军工生产管理条例》和战场需求的倒逼下，已逐渐被克服。工匠们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如今已能熟练地按照图纸和标准流程操作，虽然偶尔仍有抱怨，但当看到一捆捆规格统一、质量上乘的箭矢，一柄柄寒光闪闪、形制一致的枪头、朴刀被源源不断地运出，送入各军团武库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集体荣誉感也在他们心中滋生。

负责度支的蒋敬拿着最新的报表，向来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向陈霄汇报：“兄长，军工司如今日产制式箭矢已达三千支，枪头五百具，环锁铠二十副，且次品率已控制在百分之一以下。‘二代轰天雷’因工艺复杂，日产亦能稳定在五十枚左右。各军团换装进度已过半，反响颇佳。”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但陈霄知道，面对关胜可能采取的稳扎稳打、结硬寨的战术，以及辽国潜在的威胁，梁山需要一种更具颠覆性、能一锤定音的力量。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军工司深处，那处戒备最为森严、由老周亲自盯着的“重器工坊”。

这里，汇聚了梁山最顶尖的铁匠、铜匠和木匠，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将陈霄提供的图纸和理念，变为现实中能够咆哮的钢铁巨兽。

经过不知多少个不眠之夜的反复试验、失败、再调整，攻克了炮身铸造的气孔沙眼、炮膛的镗削精度、以及最关键的闭气结构等一个又一个难题后，这一天，终于迎来了见证成果的时刻。

在远离主要工坊区、三面环山的秘密试验场内，陈霄、林冲、呼延灼、吴用、晁盖、花荣等核心头领，以及军工司的主要骨干齐聚于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被帆布覆盖着的庞然大物之上。

老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看向陈霄，得到首肯后，猛地扯下了帆布。

一门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火炮，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它通体由青铜铸造（因梁山目前铸铁技术尚不足以承受更高膛压），炮身粗壮，长约六尺，口径约莫碗口大小，架设在一个坚固的、带有两个巨大木轮的炮架上。炮身整体还显得颇为粗糙，浇铸痕迹明显，一些部位甚至能看到打磨的毛刺，但那股沉甸甸的、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久经沙场的将领都感到心悸。

“此乃……‘梁山一式’步兵炮！”陈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亲自为这门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武器命名，“虽尚显粗陋，然其声威，必将响彻天下！”

实弹试射开始。炮手是几名跟随老周参与了全程研制、胆大心细的工匠，他们按照严格规程，清理炮膛，装入用丝绸包裹的定量颗粒火药包，用木杵压实，再填入一枚沉重的实心铁球炮弹。

“目标，三百步外模拟土木营垒！”陈霄下令。

引信被点燃。

“嗤……”

短暂的等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