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御敌于外（1/2）

关胜大军步步为营、广布耳目的谨慎姿态，如同一声声沉重的战鼓，敲打在梁山每一位决策者的心头。敌人显然有备而来，且战略意图明确——不冒进，不贪功，力求以堂堂正正之师，凭借绝对的实力优势，一步步将梁山逼入绝境。若再依循旧策，单纯依托八百里水泊天险进行被动防御，无疑是将战场主动权拱手让人，且关胜很可能采取长期围困的策略，这对正处在高速发展期的梁山而言，是极其不利的。

忠义堂内，巨大的沙盘前，军政联席会议的核心成员再次齐聚，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军事会议都要凝重。陈霄（朱贵）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抛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战略构想。

“诸位兄弟，关胜此番前来，稳扎稳打，意在逼我于水泊之内与其决战，或行长期围困之法。”陈霄的手指在沙盘上梁山控制区的外围划过一道弧线，“若我等依旧固守水寨，无异于坐以待毙。故，我意已决，改变策略，实行 ‘依托根据地，梯次阻击，消耗敌军，伺机反攻’ 之策！”

他具体阐述道：“不再将主力龟缩于水泊之内。我军需将防御圈主动向外推进三十至五十里，利用我们已控制的乡村、险要地形，以及新建的砦堡、烽燧，构建数道纵深防线！以民兵配合少量正兵，依托工事，层层阻击，袭扰其粮道，疲惫其士卒，消耗其锐气与物资！待其师老兵疲，露出破绽，我军主力再行雷霆一击！”

此议一出，堂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冲突立刻显现出来。

鲁智深第一个嚷嚷起来：“朱贵哥哥！俺觉得不妥！咱们梁山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八百里水泊！弃水泊而守陆地，岂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官军马步精锐，在陆地上和他们硬碰硬，咱们吃亏啊！不如放他们到水边，让阮小二他们用水军揍他娘的，俺老鲁带人在岸上砍他下水，岂不痛快？”他的想法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尤其是早期上山、习惯了水泊作战的头领的普遍心态，即对水泊天险的路径依赖。

神机营统领时迁也面露忧色，他从侦察的角度提出了疑问：“首领，将兵力分散至外围广阔区域，我军哨探压力倍增。关胜斥候精锐，若其以小股精锐穿插渗透，袭击我兵力薄弱的砦堡或民兵据点，恐造成不小损失，甚至可能被其窥破我整体防御虚实。”

甚至连林冲，也微微蹙眉，表达了他的谨慎：“兄长，主动出击，扩大防御纵深，道理上是对的。然关胜军力强盛，我军分兵把守外围，每一处的兵力都显薄弱，若关胜集中力量，猛攻一点，恐防线有被瞬间撕裂之险。”

积极防御、前出作战的新战略，与部分头领固守水泊、凭借天险的老思路，产生了激烈的碰撞。前者要求更大的魄力、更精细的指挥和更强的部队机动性，后者则显得更为稳妥和熟悉。

陈霄耐心地听着众人的质疑，他知道，不解决思想上的疙瘩，再好的战略也难以完美执行。

“鲁大师，时迁兄弟，林教头，你们的顾虑，皆有道理。”他先予以肯定，随即话锋一转，“然，今时不同往日！我梁山已非昔日仅凭水泊求存之山寨，我们有了更广大的控制区，有了支持我们的百姓，有了更强的军力，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了新的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