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舌战群儒（下）（1/2）

王钦差那“三十万西军，挫骨扬灰”的威胁，如同寒流刮过忠义堂，让一些头领的脸色微微发白。西军善战之名，天下皆知。

然而，陈霄（朱贵）那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却瞬间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三十万西军？很好！”他朗声道，声音中气十足，毫无惧色，“那我梁山，便在这八百里水泊之畔，静候他们前来！正好，也让天下人看看，是我梁山的火炮利，还是他西军的铁骑硬！”

他话音未落，站在王钦差身后侧的一名青袍文官（正是吴用暗中策反的副使），仿佛被陈霄的自信和钦差的威胁吓到，脚下一个“踉跄”，不慎撞到了身旁同僚，手中捧着的文书散落一地。他慌忙俯身去捡，口中却“下意识”地低声惊呼，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堂内却异常清晰：

“完了完了……高太尉明明说……说只要他们放下兵器，便……便分拆各部发配边州，头领们或……或调任虚职，或寻由头……这……这真要打起来，西军虽众，可梁山火器……”

他话未说完，似乎惊觉失言，猛地捂住嘴巴，脸色煞白地偷瞄了一眼王钦差，随即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筛糠。

但这几句“无心之言”，已如同惊雷般在堂内炸响！

“什么？！”

“分拆发配？寻由头处置？！”

“果然是好毒的计算！”

梁山众头领瞬间哗然！李逵、刘唐等脾气火爆的当场就炸了，怒骂出声；连林冲、关胜这等沉稳的，眼中也喷出怒火。原本对招安还存有一丝幻想的少数人，此刻也彻底清醒，后怕不已。朝廷，根本毫无诚意，招安就是一条死路！

王钦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失言”的副使，恨不得当场拔剑杀了他，但在梁山的地盘上，他只能强忍怒火，色厉内荏地喝道：“住口！休得胡言乱语，乱我军心！”

陈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他抬手，止住了堂内的喧哗，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对王钦差道：“钦差大人，看来朝廷的‘诚意’，我等是万万不敢领受了。不过，大人远来是客，恰逢我梁山军士操演，不如请大人移步校场，观瞻一番，也算不虚此行。”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立刻便有军士上前，“客气”地请王钦差一行前往校场。

校场之上，早已准备就绪。不同于往常的步兵冲杀、骑兵演练，场中醒目位置，整齐排列着二十门覆盖着炮衣的“梁山一式”火炮，炮口森然指向远方一片预设的、堆放着废弃车辆、木桩和草人的区域。炮兵们肃立于炮位之后，沉默如山。

王钦差及其随行被“请”上观礼台，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梁山又要搞什么名堂。

陈霄并未多言，只是对炮兵统领雷震微微颔首。

雷震会意，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卸衣！装填！”

炮手们动作整齐划一，掀开炮衣，露出黝黑锃亮的炮身，清膛、装药、填入沉重的实心弹……整个过程流畅迅捷，带着一种冷酷的美感。

“目标，前方靶区！一轮齐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