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铁骑临渊（1/2）

西军主力，终于如同厚重的铅云，沉沉地压在了梁山泊的外围。站在梁山高处远眺，目之所及，旌旗如林，营帐如云，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他们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展现出令人心悸的耐心与严谨，依山傍水，构筑起连绵不绝的营垒。

“信天翁”冒险升空，带回了更为精确的布防图。图纸上，西军营寨的分布不再是密集一团，而是呈一种松散的、相互呼应的星点状布局，营与营之间保持着足以规避火炮覆盖的安全距离。深深的壕沟环绕着每一座营寨，壕沟之后是加固了胸墙和了望塔的防线，营寨本身更是大量使用了夯土和覆盖湿泥的木质结构，其防御重心明显倾向于对抗火器轰击与火焰侵袭。更令人头疼的是，通过连日观察，“信天翁”发现西军的中军指挥部位置极不固定，似乎在几处预设的、同样做了充分防护的地点之间轮换，种师道的谨慎与老辣，可见一斑。

忠义堂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沙盘上，代表西军的红色小旗密密麻麻，构成了一道坚厚的壁垒。

“种师道这是要跟我们打消耗战，拼后勤，拼耐心。”陈霄（朱贵）手指点着沙盘上那几个疑似中军指挥部的位置，“他营寨分散，防御加强，强攻损失太大，正中其下怀。”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将：“故，我意已决，此战核心在于‘擒贼先擒王’与‘釜底抽薪’！其一，命解珍、解宝率山地营全部，携带‘二代轰天雷’与补给，即刻出发，利用山林掩护，大胆迂回至敌后，专司袭扰、切断其粮道！要让种师道大军无粮自乱！”

解珍、解宝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兴奋与决然。

“其二，”陈霄的声音提高，“我主力依托预设工事，梯次防御，消耗其兵力，挫其锐气！同时，‘信天翁’不惜代价，务必给我精准锁定种师道最终的中军位置！雷震，你的炮队做好准备，一旦锁定，所有火炮，给我进行一轮极限射程的覆盖轰击！力求一举摧毁其指挥中枢！”

“得令！”雷震轰然应诺。

“其余各军，按预定方案，严守阵地，不得有误！”

战略部署已定，众头领纷纷领命而去，紧张地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然而，就在这外敌压境的关键时刻，内部的阴影也加速了蔓延。

裴宣带着一身寒气找到了陈霄，他脸色比平日更加冷硬：“首领，夹带旧文一案，有进展了。经查，所有夹带纸张的纸质、墨迹，均与印书馆库房登记在册的损耗批次吻合。而能接触到这些物料，并有时间进行抄录夹带的，范围可以缩小到负责校对、装订的七名文书小吏。其中一人，名叫赵胥，其妹夫是呼延灼将军麾下一名亲兵队正。据旁人反映，赵胥月前曾多次被宋公明头领召见，询问印书馆事务，‘勉励其用心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