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将星归心(1/2)
幽州城光复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梁山本部。当陈霄得知不仅收复幽州,更击溃辽国南院大王主力,生擒其麾下第一大将兀颜光时,当即决定亲赴幽州。
这不仅是为了稳定新收复的北方疆土,更是为了一个人——兀颜光。
数日后,陈霄在近卫营的护卫下抵达幽州。他没有立刻入城享受胜利的欢呼,而是直接来到了城外一片新辟的墓地。
这里安葬着在幽州会战中牺牲的梁山将士,无论出身梁山老营、官军降卒,还是新附义兵,皆并列于此。
秋风萧瑟,吹动着墓前新立的石碑。陈霄一身素服,立于墓前,身后是关胜、林冲(已从大名府赶来汇合)、韩滔、彭玘等北路军将领,以及所有在幽州的头领士卒。
没有繁复的仪式,陈霄亲自诵读祭文,声音沉痛而坚定:
“巍巍青山,埋骨忠魂;浩浩长风,见证丹心。尔等随我‘新华’起于微末,转战南北,今血洒幽燕,克复故土……尔等之名,刻于石碑;尔等之功,铭于青史;尔等之志,我辈继之!英灵不远,伏惟尚飨!”
他手持第一炷香,深深三揖,随后将香插在巨大的香炉中。身后万千将士,无论新老,皆肃然行礼,许多与阵亡者并肩作战过的袍泽,已是虎目含泪。
这场公祭,极大地凝聚了军心,尤其是让新附的将士感受到了“新华”政权对生命的尊重与对功绩的铭记。
祭奠完毕,陈霄才入城,在原本辽国南院大王的府邸,如今临时改作的帅府内,召见了被俘的兀颜光。
兀颜光被除去镣铐,带入厅中。他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身躯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桀骜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败军之将,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审问、羞辱乃至处决。
然而,陈霄并未坐在主位,而是站在厅中,见他进来,抬手示意看座。
“兀颜将军,请坐。”陈霄语气平和,“将军勇武,天下罕有,幽州城外一战,令我军将士印象深刻。”
兀颜光冷哼一声,并未落座:“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假惺惺!”
陈霄不以为意,踱步到他面前,目光深邃:“我非赵宋皇帝,不喜折辱英雄。今日请将军来,只想与将军论一论,这天下,这华夷,这忠义,究竟何为?”
他不等兀颜光回答,便自顾自说道:“将军可知,这幽云十六州,为何会落入辽国之手?非是辽人天生强盛,乃是因为百年前,出了一个名叫石敬儿的汉奸,为了一己私欲,认贼作父,割让我汉家故土!自此,中原门户洞开,北地汉民,沦为难民,如猪如狗!此乃我华夏百年之痛,百年之耻!”
兀颜光身形微震,作为辽国大将,他自然知道这段历史,但从一个“南人”首领口中如此悲愤地道出,感受截然不同。
陈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而如今的赵宋朝廷呢?道君皇帝醉心书画奇石,蔡京、童贯之流贪腐弄权,西军杀良冒功,视百姓如草芥。他们何尝真正在意过这北地故土?何尝真正在意过这边疆百姓的死活?他们甚至连自己的江山社稷都不在乎!将军可知,就在不久前,我大军在大名府梁中书府库中,搜出了何物?”
陈霄示意,旁边侍立的裴宣立刻将那只密封的铜管和几封密信副本呈上,放在兀颜光面前的案几上。
“这是贵国国相完颜撒改,与我国那位‘忠心耿耿’的枢密使童贯,往来的密信!”陈霄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信中约定,若辽国助童贯平定我等‘叛乱’,童贯便允诺割让河北、河东大片土地予金!哈哈,好一个童枢密!好一个赵宋朝廷!在他们眼中,这土地,这百姓,无论汉胡,皆是可以随意交易、弃如敝履的筹码和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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