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请君入瓮（1/2）

何涛中军楼船上，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先锋全军覆没的消息像瘟疫般在官兵中蔓延，恐慌的情绪在水面上荡漾。前方那片吞噬了数百同袍的芦苇荡，此刻在众人眼中已不再是寻常水域，而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何涛脸色铁青，紧握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退兵的念头在他脑中盘旋，但一想到府尹那阴沉的脸和蔡京太师可能的震怒，这念头便如冰雪遇火般消融。他不能退，至少不能就这么一箭未发主力便狼狈退走。

“传令！各船戒备，缓速前进，弓弩手准备，遇有敌船，格杀勿论！”何涛最终咬着牙下令，试图稳住阵脚，试探性地向前推进。他心存侥幸，或许梁山贼寇只是倚仗地利偷袭得手，正面交锋，绝非官军之敌。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左右两侧的水域中，突然又杀出了数十条梁山快船！为首的正是阮小五和阮小七！

这些船只并不靠近，只是在外围游弋，如同群狼环伺。船上的梁山士卒纷纷张弓搭箭，将一支支火箭、或者只是普通的箭矢，稀疏却精准地射向官军船队的侧翼和尾部。

“贼寇还敢来！给我放箭，击沉他们！”何涛见状，又惊又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官军弓弩手仓促还击，箭矢如雨泼洒过去。但梁山快船极其灵活，在船老大的熟练操控下，于箭雨中穿梭自如，如同戏水的游鱼。偶尔有箭支命中船板，却无法造成致命损伤。阮小五、阮小七更是带头呼喝咒骂，言语粗鄙，极尽挑衅之能事。

“狗官！没卵子的货色！只会躲在船上放箭吗？”

“何涛老儿，你先锋爷爷们都在水底等着你呢，还不快来团聚！”

“兄弟们，撤！官军厉害，咱们惹不起！”

一番骚扰之后，阮氏兄弟故作不支，带着船队“仓皇”向后撤退，方向却并非芦苇荡深处，而是引着官军船队，朝着水泊边缘一处看似开阔的滩涂地带而去。

这一下，何涛心头的疑虑被怒火冲散了大半。他见梁山贼寇不敢正面接战，只会骚扰后逃跑，更加认定对方是虚张声势，方才先锋之败，定是中了埋伏，如今贼寇主力定然不敢与官军硬碰硬。

“想跑？没那么容易！”何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全军，压上去！追剿残敌！他们往岸边跑了，定是想弃船上岸逃窜！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大人，慎重啊！”一名老成持重的副将急忙劝阻，“贼寇狡诈，一退再退，恐是诱敌之计！那滩涂之后地势不明，贸然登陆，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