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胜果与反思（1/2）

连日欢庆的喧嚣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务实的气氛。这一日，梁山泊召开了自陈霄（朱贵）掌权以来，规模最大、也最为正式的一次全体头领及有功士卒代表大会。地点，就设在肃穆的聚义厅及门前宽阔的演武场。

厅内，核心头领按次序列坐；厅外演武场上，各级头目、在何涛一战中立下战功的士卒代表，以及部分表现优异的老兵，整齐肃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大战胜利后的振奋与对未来的期盼。

陈霄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今日大会，一为庆功，二为总结！何涛来袭，我梁山上下用命，水陆并进，终获全胜，扬我威名，壮我声势！此乃全体弟兄之功！”

他话音落下，蒋敬立刻起身，手持一份长长的清单，开始朗声宣读此次论功行赏的细则。得益于度支房高效的运作和清晰的账目，赏赐发放得异常迅速和公平。

“……步军第一营第三火，火长王虎，于滩涂阻击战中，率本火弟兄击溃官军三次反扑，赏钱五十贯，布五匹，擢升为步军哨长！”

“……水军快船队士卒张顺，潜水凿沉官军指挥船一艘，赏钱三十贯，精炼腰刀一把，记大功一次！”

“……马军队正赵毅，于侧翼突击中，阵斩官军队正两名，赏钱二十贯，良马一匹！”

名单很长，涵盖了林冲、杨志、阮氏兄弟等大头领的厚重封赏，也细致到了每一个有突出表现的普通士卒。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职位提升，以及代表荣誉的兵器、马匹，被一一发放到立功者手中。演武场上，不断响起激动难抑的谢恩声和周围同伴羡慕与祝贺的嗡嗡声。

李三等旧部头领，看着那些往日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小卒子”的人，如今因战功获得远超以往的赏赐和地位，心中五味杂陈。他们自己自然也得到了一份不算薄的赏赐，但比起那些因新规和战功而脱颖而出的新人，那份失落感依旧存在。然而，面对陈霄如今如日中天的威望和山寨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与雄厚财力，他们那点不满，只能更深地埋藏起来，不敢表露分毫。

鲁智深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银锭，咧开大嘴对身旁的武松道：“哥哥行事，端的公道！洒家在二龙山时，哪曾见过这般清楚明白的赏罚！”

武松默默点头，抚摸着刚刚获赐的一对更加精良的镔铁戒刀，眼中对陈霄的信服又加深了一层。杨志则默默计算着这笔赏赐能为他正在艰难组建的骑兵添置多少鞍具、箭矢，心中对未来的练兵更有底气。

丰厚的犒赏，极大地凝聚了人心，尤其是底层士卒的归属感和战斗热情空前高涨。

待赏赐完毕，场中气氛依旧热烈。陈霄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功劳已赏，接下来，便要论一论过失与不足！”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此战虽胜，却非完美无缺！若不能看清自身短板，今日之胜，或成明日之败的根源！”

他目光看向林冲：“林教头，步军于谷地伏击，初期分割包围甚为得力。然，最后围歼黄安残部时，各‘火’之间衔接是否出现了短暂混乱？导致部分敌军险些冲破包围，若非杨志兄弟骑兵及时侧击，恐有漏网之鱼。此乃平日协同操练尚有不足，需加强各小队、各‘火’之间的联络与配合演练！”

林冲肃然起身：“哥哥所言极是！冲已记录在案，日后操演，定当重点强化此项！”

陈霄又看向阮小二：“阮二哥，水军诱敌、设伏、火攻，皆堪称典范。然，最后追击何涛中军时，我快船与敌军楼船接舷，跳帮士卒与后方弓弩支援，时机把握可还精准？是否有误伤风险？水陆之间，信号传递可能更快、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