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首战告捷,气运微变(2/2)

李勇提着水囊走来,递给他:“喝一口?炊事班刚送来热水。”

陈无咎接过,小饮一口,温热入喉,驱散寒意。李勇看着他肩头布料上的刀痕,皱眉:“你受伤了。”

“擦破而已。”他放下水囊,“赵虎呢?”

“押走了。教官派了四人看守,说回营审讯。”

陈无咎点头,目光扫过营地。无人再提“运气”二字。先前嘲讽他“撞大运”的几人,此刻低头清理兵器,不敢与他对视。

李勇忽然道:“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周围士兵陆续停下动作,有人附和:“要不是你识破赵虎,咱们全得栽在这儿。”

“那石屋机关要是没人破,冲进去的就是我们。”

“他连金光都能看见,哪是普通人?”

陈无咎未回应,只将空水囊递还李勇,转身走向坡下。他弯腰拾起一块碎石,在掌心划出三道刻痕:一道为赵虎颈后灰线,一道为歪松傀儡桩,一道为门楣红线。随后将石块捏碎,扬手撒入风中。

他知道,这一战虽胜,但背后操控之人未现。幽冥殿的“傀言咒”不会轻易失手,赵虎只是棋子。而那“命承阁”三字,绝非普通山匪所能知晓。

他摸了摸怀中罗盘,裂痕依旧,但指针已静。

夕阳西沉,余晖洒在焦土之上。炊烟从临时灶台升起,士兵围坐分食粗粮。有人低声哼起边城小调,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安稳。

陈无咎独坐坡石,指尖轻抚罗盘裂痕。暮色中,他再度开启气运映照。

头顶金线仍在,且比先前稍亮一分。

他望向远方郡城方向,城墙轮廓隐现于薄雾之间。那里有军功簿,有晋升路,有更大的棋局在等着他。

而此刻,他只是个刚经历首战的新兵,肩头带伤,掌心染灰,衣摆沾泥。

一名老兵端着半碗糙米走来,放在他身旁:“小子,吃点吧,不吃撑不住。”

他点头,接过碗,低头进食。

碗底最后一粒米入口时,他忽然察觉——

左臂疤痕轻微一跳。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感应,如同罗盘即将震动前的预兆。

他抬眼,望向山谷出口。

远处林间,一道身影正缓缓离去,披着普通士兵的外袍,步伐平稳,头顶却无任何气运之色浮现。

世间万物皆有气运,唯死物与——屏蔽者无形。

那人走得不急,却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交接之处,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

陈无咎缓缓放下碗,指尖扣住罗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