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苍狼关外探实情,血光笼罩引警觉(1/2)

雾气在陈无咎脚边翻涌,如同被无形之物搅动。他没有回头,脚步未停,但左手已悄然按住腰间罗盘。指腹触到冰凉铜面的瞬间,震动自掌心传来——不是轻微震颤,而是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某种力量正在拉扯它的指向。

前方谷口的血斑比刚才更浓了。那层猩红薄纱般的气息不再静止,而是缓缓流动,顺着岩缝向深处汇聚。他停下,闭眼再睁,气运之眼全开。视野中,整片山谷已被血光浸透,中央一道扭曲符文若隐若现,形如倒悬之“囚”字,边缘泛着黑焰般的纹路。

他正欲迈步,右后方灌木丛突然一颤。

陈无咎旋身,短刀出鞘半寸,寒光直指声源。下一瞬,他手腕一沉,刀锋下压——一个佝偻身影从枯枝后踉跄跌出,肩头带血,左耳缺了一角,背上斜挎一张骨弓。

“别杀我!”那人跪地举手,“我是猎人,不是妖兽!”

陈无咎未收刀,目光扫过对方衣摆上的泥痕与爪印。那人喘息粗重,脖颈青筋跳动,头顶浮起一层灰斑,夹杂些许疲惫黄气,无一丝黑芒。他稍缓,收回短刀。

“你是谁?为何在此?”

“张老三,关外猎户。”那人抹了把脸,“半个月前进山打狼,结果……妖兽不对劲。它们不散群,也不争食,夜里聚在谷口,像有人点名似的列队走。我还见过一头熊给狼让路。”

陈无咎眉峰微动:“何时开始?”

“上个月圆夜之后。”张老三声音发抖,“那天月亮没出来,可谷里亮了。红光,像血泼在地上反出来的那种。鸟都不敢飞过,连风都停了。我亲眼看见三队巡边军进去,一个都没回来。”

陈无咎取出军符递过去。张老三看清纹样,脸色一松,却仍不敢起身。

“你们也接到调令去苍狼关?”陈无咎问。

“不是。”张老三摇头,“我是被逼的。三天前我在断脊岭捡到一块铁牌,上面刻着倒月,底下还有个名字——是你。”

陈无咎瞳孔微缩。

张老三从怀中掏出一块残铁,边缘焦黑,正面正是倒悬之月,下方一行小字:**执棋者当入此门**。

他盯着那行字,罗盘再度震动。指针疯狂旋转后猛然定格,直指山谷深处。他将铁牌收入袖中,转头望向队员乙。

“你信吗?”队员乙低声道,“这地方邪得很。咱们的任务是报到,不是查案。”

“任务可以迟到。”陈无咎说,“命只有一条。”

他再次看向张老三:“你说的都是实话?”

“我拿脑袋担保。”猎人拍地起誓,“你要不信,我陪你走到谷口就回。但我劝你别进——里面的东西,不吃肉,吸魂。”

陈无咎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气运之眼扫过猎人全身。其头顶灰斑依旧,唯有双目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纹——那是短暂接触高阶气运残留的痕迹,通常出现在靠近阵法核心之人身上。

他心中已有判断。

“你没说实话。”他声音不高,“你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张老三僵住。

“你不是逃出来的。”陈无咎逼近一步,“你是被放出来的。有人让你带话,或者……带东西。”

猎人嘴唇颤抖,终是低头:“我被抓过。他们在地下挖洞,让我运石料。我不肯,就被扔了出来。临走前听见一句话:‘等他来,祭坛才能醒’。”

陈无咎眼神骤冷。

他转向队员乙:“守住高坡。若一个时辰我没出来,点燃烟袋锅,火光三闪,传讯太守——‘血月’。”

“我也去!”队员乙握紧长枪,“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这不是冒险。”陈无咎解下披风递过去,“是探路。你留下,才是执行命令。”

“可……”

“没有可是。”他语气不容置疑,“军令如山,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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