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庆功风波,人心难测(1/2)

鞋底的铜钉早已不知去向,陈无咎踏过军营中央的夯土道,每一步都踩在未干的尘泥上。李勇扶着他左臂,力道沉稳却不越界。他肩伤未愈,走动时肋骨处传来闷压感,像被铁箍勒紧,呼吸需刻意放缓。

庆功宴已开。

篝火堆燃得正旺,木柴爆裂作响,酒坛沿场边排开,士兵们三五成群围坐,笑声粗犷却透着疏离。陈无咎走入视线中心的刹那,喧闹声微滞,数十道目光扫来,有敬也有忌,更多是观望。

他未停步,径直走向席末空位。

气运映照悄然开启。

视野中,赤色如潮水般起伏,大多数头顶气色澄明,属寻常情绪波动。但西侧角落三人头上,灰雾缠绕如蛛网,其中一人袖口残留淡青粉末,与方才递酒者衣料痕迹吻合。另一人频频回首,目光投向主帐方向,似在等待某种信号。

陈无咎落座,不动声色。

片刻后,一名士兵端酒走近,脸上堆笑:“陈兄此番立下大功,我敬你一杯。”

酒碗递到眼前,琥珀色液体晃动,表面浮光微颤。陈无咎瞳孔微缩——酒液之中,一丝黑芒游走,形如毒蛇吐信,腥气状气流自碗口逸出,直冲鼻息。这是“迷神散”,服之则神志涣散,言行失控,轻则当众失仪,重则被定为“疯癫误事”。

他抬手接过,指尖触碗沿,温热尚存。

举杯,致意,唇未沾酒,转身之际袍袖垂落,遮住半身动作。手腕轻倾,酒液无声倒入脚边陶盆。盆中枯草本已干瘪,此刻接触酒液,瞬间萎黄卷曲,根部发黑,如遭烈火灼烧。

他收袖,面不改色,喉结微动,仿若饮尽。

“好酒。”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四周,“既你敬我,我也回敬一盏。”

那人脸色微变,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已饮过。”

陈无咎不强求,将空碗置于膝前,静静坐下。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有人低语,笑声再起,却比先前克制。那递酒士兵退回角落,与另外两人交换眼神,灰雾翻涌加剧。

陈无咎闭目调息,实则视野未闭。他借余光扫过三人互动——一人低声耳语,另一人点头,第三人迅速解下腰间小布袋,藏入靴筒。动作隐蔽,却逃不过气运映照下的轨迹捕捉。

药未用完,意图再试。

他心中已有判断:幕后之人未现身,仅借底层士兵之手行事。校尉眉心灰雾虽存,但赤光未溃,应非主使。此人所图,不在废其功,而在毁其名——让他“醉酒失态”“恃功而骄”,继而失去军心拥戴。

手段阴险,却留破绽。

他侧首,对李勇低语:“明日演武,我会出战。”

李勇一怔,随即点头:“你要打哪一场?”

“最强的。”

话音落下,篝火忽爆一声,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踉跄走来,脚步虚浮,似已半醉,口中嚷道:“陈……陈无咎!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旁支子弟,也配领大功?今日……今日我便替大家……教训你!”

他逼近,右腿蓄力,明显欲借扑撞之力将其掀倒,制造“醉酒挑衅、同袍跌倒”的局面。

陈无咎早察其头顶灰气暴涨,右腿肌肉绷紧轨迹清晰可辨。他未起身,仅微微侧身,角度精准至毫厘。那人扑空,重心失衡,向前扑倒,脸朝下摔进篝火堆旁泥地,溅起一片污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