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高层召见,机遇还是危机?(1/2)

传令兵话音未落,陈无咎已抬脚前行。

右臂血仍未止,每走一步,渗出的血珠便顺着指节滑落,在粗布袖口留下断续暗痕。左腿旧伤随步伐抽搐,他却不靠旗杆支撑,只将左手悄然按在疤痕之上,借力稳住身形。途中整衣时,指尖轻触腰间青铜罗盘,微震传来——昨夜那股牵引感仍在,但方向已变。他闭目一瞬,气运映照开启,视野扫过身后人群,再无黑气游走,亦无目光锁定。确认无人尾随时,他收回手,呼吸沉缓,脚步未乱。

中军大帐外,两名铁甲守卫横枪而立。

陈无咎报上姓名与军籍号,声音平稳。守卫验明令牌后侧身放行。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跨过高槛,帘幕落下之声如刀斩断身后喧嚣。

帐内光线沉肃,八名将领分坐两侧案前,居中主位空置,却有一面刻“令”字铜牌压于卷宗之上。空气凝滞,唯有炭盆中火苗跳动,发出细微噼啪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如同千针刺体。

他垂首立定,双拳微握,指甲掐入掌心以提神。右臂伤口因动作牵动再度撕裂,血滴坠地,在沙土上洇开数点深斑。

“陈无咎。”左侧一名锦袍将领率先开口,声音低哑,“演武场上,七战连胜,未拔刀,未伤人,手段高妙得近乎妖异。你不过炼体巅峰,如何做到?”

陈无咎不动声色,只低声道:“唯勤修苦练,依令而行。”

“依令?”右侧青年副将冷笑,“比试规则由你自定节奏,破招之法前所未闻,连赵铁山都看不出门道。你若只是苦练,那我边军十万将士,岂非皆是庸才?”

帐内气氛骤紧。

陈无咎仍不抬头,只将气息压至最低,体内灵气缓缓流转,压制伤势。同时,他再度开启气运映照——视野瞬间染色。

居中老将头顶赤气如炬,明亮稳定,应是忠正之人;左侧锦袍将领颈缠黑气,丝丝如毒蛇缠绕,右手正轻敲案角三下;右侧青年副将头顶灰雾翻涌,嫉妒之意浓烈,却不敢直视自己双眼;其余将领或赤或灰,多数中立,唯有一人袖口隐现血线,似曾受伤未愈。

他心中已有判读:敌意来自左侧锦袍者,右侧副将仅为附和,真正杀机藏于无声之处。

“回大人。”他终于开口,“所用步法源于守城实战,刀鞘代刃,只为控力不伤同袍。若以真刀相向,恐生误伤,违军规。”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锦袍将领冷哼,“可有人亲眼见你在古堡取走一卷古籍?那可是朝廷明令封存之物,私藏者斩。”

陈无咎心头一凛。

此事本应仅校尉知情,如今竟被当众质问,必有内鬼通风报信。他回忆起庆功宴上迷神散之事,又想起演武场角落那名黑气军士——此刻想来,对方摩挲刀柄的动作,与此人敲案频率完全一致。

内外勾结,早已布局。

他低头答道:“古籍残破不堪,符文难辨,已交校尉备案,一切听候调遣。”

“那你可知道,命承阁遗卷为何被列为禁物?”另一名白须将领忽然发问。

“不知。”

“因其载有‘逆命改运’之术,妄修者疯癫而亡。你既得此物,是否已私自参悟?”

帐内死寂。

陈无咎沉默三息。他知道,若否认太过干脆,反显心虚;若承认半句,便是授人以柄。

“末将识字有限,残卷多处焚毁,仅能辨认部分图录。若有价值,愿呈交查验。”

“哦?”锦袍将领眯眼,“你还懂图录?看来不止是打打杀杀的莽夫。”

陈无咎依旧低首,眼角余光却紧盯此人。其黑气随言语波动加剧,右手第三次敲击案角——三短,停顿,再三短。与昨夜传讯节奏相同。

此人正在传递信号。

他不动声色,体内灵气悄然凝聚于左臂,随时准备应对突袭。同时,他将青铜罗盘微微旋转,使其贴合心口位置。那温热感愈发明显,仿佛有某种共鸣即将触发。

“你可知,边军近月接连失察?”白须将领再问,“黑崖谷妖兽异动、渔村血案、前锋营失踪小队……这些事,都发生在你出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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