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调令忽至赴边关,新程开启心未安(1/2)

火光在铁牌狼头眼窝深处一闪而没,陈无咎指尖仍停在那道倒悬月形的刻痕上。尚未细察,地窖外骤然传来急促马蹄声,踏碎夜寂,铠甲碰撞之声由远及近,如铁链拖地。

地窖入口轰然掀开,一名传令兵跃下井口,黑鳞轻甲未卸,腰间短戟微晃。他手中羽书封泥犹带寒霜,落地时膝盖微屈,稳住身形,声音如刀劈竹:“边军副尉陈无咎接令——奉枢密院敕命,即日起调赴苍狼关协防,三日内报到,违令者斩!”

陈无咎缓缓收手,将铁牌收入袖中,罗盘贴身藏好。他未问缘由,亦未迟疑,只点头道:“令已收到。”

传令兵不再多言,转身登梯而出,马蹄声迅速远去,仿佛从未出现。

片刻后,太守亲至地窖,挥手遣散残余兵卒,只留亲信两名守于井口。他神色凝重,低声道:“非我愿放你走。此令直出枢密院,加盖虎符印信,连我也无法延缓一日。”

陈无咎静立不动,目光落在空置的黑檀木匣上。

“苍狼关近况,”太守压低声音,“妖兽夜袭频发,守军折损过半。前任副尉战死不足十日,尸骨未寒。边境灵气躁动,已有化形妖物出没踪迹。你此去,不是升迁,是赴险。”

陈无咎终于开口:“为何是我?”

“你在断脊岭破黑风寨,剿灭幽冥殿据点,声名已入兵部耳中。”太守顿了顿,“但他们不提你揭发校尉通敌之功,只论战功擢升。表面嘉奖,实则……驱逐。”

两人对视片刻。太守眼中有一丝惋惜,也有一分警告。

“郡城局势未稳,校尉背后之人尚在暗处。”陈无咎缓缓道,“此时调我离境,线索中断,恐养虎为患。”

“我也知不妥。”太守摇头,“但令出如山。你若抗命,便是自毁前程,甚至授人以柄。不如暂避锋芒,另寻时机。”

陈无咎不再言语,只轻轻颔首。

太守临行前低声叮嘱:“若有异动,可直接传讯于我。但切记,勿信驿站文书,以防截换。”

话毕,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陈无咎独自留在地窖,火把将熄,光影摇曳。他取出烟袋锅,打开空间禁制,将铁牌、密信副本、账本摘录一一放入。动作沉稳,却比往常多了一分滞重。

那道倒悬月形的刻痕,他未能深究。此刻被迫离境,线索如断线之鸢,随风飘远。

他最后看了一眼石台,转身踏上阶梯。

回到居所时,天色未明。屋内陈设简朴,案上油灯尚燃,映出墙上一道斜长影子。他取下玉色长剑置于床头,又将青铜罗盘放在灯下。

掌心微热,他开启气运映照。

罗盘中央浮现淡淡金纹,如丝如缕,指向北方。金光闪烁不定,时明时暗,似有阻碍。更远处,隐约泛起一丝血斑,旋即隐没,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遮蔽。

他盯着那抹血光消失的方向,良久未动。

随后,他开始收拾行装。粗布劲装叠好,玄色革带束紧,牛皮短靴擦拭一新。随身之物极少:一把短刀,一枚铜哨,几枚丹药,以及李慕白所赠的《破山拳谱》——虽知其内藏符纹,但他未曾销毁,留作他日反查之用。

他将罗盘系于腰间,剑背于身后,烟袋锅收入怀中。动作利落,却在临行前停下。

望向窗外,郡城灯火稀疏,晨雾未散。他曾在此步步为营,从旁支子弟到执掌证据、扳倒校尉,看似掌握主动,如今却被一道军令轻易拨离棋盘。

这不是结束。

他低声自语:“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局开端。”

天光微亮,城门初启。

陈无咎牵马出府,未惊动任何人。太守派来的亲卫已在城门口等候,递上通关文牒与三日干粮。他接过,翻身上马,缰绳微抖,马蹄踏上北行官道。

荒原风起,卷起黄沙,扑打在脸上。身后城楼渐远,灯火终被晨雾吞没。

他一路未语,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气运之眼偶启,北方天际依旧晦暗,金纹指引未断,但每行十里,罗盘便震颤一次,仿佛穿越无形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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