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军营传闻,投军之念(1/2)

陈无咎推开祖宅院门时,天还未亮。指尖仍残留着青铜罗盘的冰凉触感,那股与齿轮残片共振的脉动,自昨夜起便未曾停歇。他站在天井中央,没有点灯,只是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臂上那道闪电状疤痕。它正微微发烫,如同有细流在皮下奔涌。

他闭目,气运映照悄然开启。

视野骤变。整座边城如一幅灰暗图卷铺展眼前。东面官衙上空黑气缠绕,层层叠叠,似有重压将至;西市坊间百姓头顶泛着蒙尘般的灰光,疲惫、麻木、困顿,皆凝于一色。唯有通往郡城的方向,一道赤金之气若隐若现,虽细如游丝,却坚韧不散,仿佛某种命运之线正在悄然牵引。

他睁开眼,呼吸微沉。

昨夜巷中死斗,护罩初成,已非昔日任人驱逐的旁支子弟。可他知道,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灵气屏障,挡得住三名死士,挡不住真正的强者。陈兴背后之人尚未浮现,而边城这潭死水之下,权势交错,远非他一人可撼。若止步于此,终将被更大的棋局碾碎。

必须走。

必须向上。

他转身走入厢房,取出粗布包袱,将《灵潮纪略》残书、齿轮残片、罗盘一一放入。动作极轻,却每一项都带着决断的重量。左臂疤痕又是一阵灼热,仿佛穿越之时的雷霆仍在体内回响——这不是偶然,是契机。

日头初升,街市渐喧。

他换下染尘的劲装,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衫,步入街角酒楼。此处临街,往来多为贩夫走卒,消息杂乱却常藏真言。他点了一碗素面,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低头吃面,耳听八方。

起初皆是琐事:米价涨了,河工又要征丁,谁家儿子考秀才落榜……声音嘈杂,无甚价值。直到两名食客在邻桌坐下,争执声突起。

“你听说没?郡城守军扩招了!”年长者语气急切,“妖兽连袭三村,死了不少人,连百户都折了一个!”

另一人冷笑:“扩招?那是去送命!我表兄上月入伍,三个月不到就瘸了腿回来,现在靠讨饭过活。”

“话不是这么说。”年长者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听说上面下了令,凡入伍满半年者,可凭军功换淬体丹一枚。若是立了战功,还能进武馆修行!”

“淬体丹?”年轻些的愣住,“朝廷肯给寒门这个机会?”

“怎么不肯?边关吃紧,兵源不足,总不能让世家子弟全顶上去。”年长者冷哼,“再说了,咱们这种人,除了卖命,还能指望什么?”

陈无咎筷子一顿。

他不动声色,气运映照再度开启。两人头顶皆浮赤气,浓淡有别,却无一丝杂黑或虚浮。尤其年长者,气息沉稳,赤光如缕,显是亲历或与军中密切关联之人。此言非谣,而是实情。

他缓缓咀嚼着口中面条,思绪飞转。

大乾以战养武,军功立制。凡斩敌首一级,记功一等;守城无失,记功半等;剿匪平乱,依事增减。功勋累积,可换资源、授田产、免赋税,甚至破格提拔为军官。而淬体丹,正是炼体境修士梦寐以求之物,能洗筋伐髓,夯实根基。

他本无背景,无师承,仅靠残书与能力摸索前行。若能入军,不仅可避边城纷争,更能在实战中磨砺自身,借军功换取修炼之资。更何况——他指尖轻抚怀中罗盘——自己能见气运之色,战场上善恶分明,杀机先知,远比常人多一分活路。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

他放下碗筷,掏出几枚铜钱置于桌上,起身离座。走出酒楼时,晨光已洒满街道。他未回头,径直穿过集市,回到祖宅。

院中老槐树下,陈忠正蹲着修补一只陶瓮,烟袋锅夹在指间,火光明灭。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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