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刺激尝试（2/2）

他的话语混乱而急促，将最甜蜜的回忆与最惨痛的现实粗暴地糅合在一起，如同最锋利的碎片，不顾一切地砸向那个茫然无措的灵魂。

苏清月的反应，骤然剧烈起来！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那空洞的眼神开始剧烈地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想要破壳而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在暮色中迅速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头，手指深深插进浓密的黑发中，用力揪扯！

“不……不……”她发出痛苦而模糊的低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寒症发作，又像是正在遭受某种无形的、巨大的精神折磨。

她看着陆停云的眼神，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混乱，以及一丝……近乎恐惧的陌生感。那些被强行灌入的、破碎而激烈的记忆画面，与她脑海中那一片虚无的空白产生了可怕的冲突，像两股狂暴的激流在她意识深处疯狂对撞！

“头……好痛……”她喃喃着，声音带着哭音，身体蜷缩起来，几乎要蹲下去。

陆停云所有的狂喜和急切，在看到她那痛苦不堪、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的模样时，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像是一个鲁莽的孩童，用最粗暴的方式去撬动一座布满裂痕的冰川，却险些引发了彻底的崩塌！

“清月！”他惊慌失措地扔掉了手中的洞箫和玉簪，猛地扑上前，不顾一切地将那剧烈颤抖、痛苦蜷缩的冰凉身体，紧紧拥入自己怀中！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随即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像一只受惊的、濒死的鸟。但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冻彻骨髓的冰冷与痛苦。

“不想了！我们不想了！”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心疼，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滴落在她冰冷的发间和颈窝，“是哥哥不好……是哥哥错了……我们不想了……不想了……”

他抱着她，一遍遍重复着，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这样……也好……”

他哽咽着，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冷冽梅香与淡淡药草气息的发间，泪水混着寒风，沾湿了她的鬓发。

“就这样……只要能看见你……就这样……也好……”

苏清月在他怀里，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但那剧烈的头痛似乎并未缓解，她依旧痛苦地低吟着，身体微微抽搐。

暮色彻底吞噬了最后的天光，梅林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只有温泉蒸腾起的白雾，还在无声地飘散。

陆停云紧紧拥抱着失而复得、却又因他而痛苦的至宝，在雪地里跪坐成一尊绝望的雕塑。

他终于明白。

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

强行去撬，只会让门后的人，承受更大的伤害。

遗忘，或许是上天对她，也是对他，最后的……一丝残忍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