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暗流涌动 新敌初现(1/2)

1. 诡异异动 情报疑云

梁山的晨光总带着几分踏实的暖意,炊烟从各营寨的屋顶袅袅升起,混着操练的呼喝声,织成一幅鲜活的晨景。然而今日,这份寻常的安稳却被一封迟来的急报撕开了一道裂缝——负责西南方情报传递的戴宗,竟比约定归期晚了整整三日。当他踉跄着冲进聚义厅时,那身标志性的神行甲胄沾满泥污,胸口的衣襟被划开一道深口,渗出血迹早已凝成暗褐,连平日里最精神的双眼,此刻也布满血丝,透着股惊魂未定的仓皇。

“林头领!西南……西南出事了!”戴宗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那是梁山与外围镇子约定的信物,此刻却被劈得只剩半块,刻着的“梁”字残缺不全,断裂处凝结着黑紫色的血渍,凑近了闻,竟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不像寻常人血的铁味,反倒透着股阴冷的土腥。

我接过木牌的指尖微微一沉,那血渍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摸上去竟带着种彻骨的凉,仿佛不是沾染在木牌上,而是从木头深处渗出来的。“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吴用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朱武刚铺开的舆图还未来得及标注,阮小七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指节已泛出青白。

戴宗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内格外清晰:“小的按约定路线去接应陈家镇的线人,可到了镇口就觉出不对——往常这个时辰该热闹的早市空无一人,镇口的老槐树下,只拴着一头死驴,脖子上就挂着这半块木牌。小的往镇里探了探,家家门都敞着,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院里的鸡还在啄米,可就是……就是不见半个人影。”

“空无一人?”吴用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是迁徙了?还是……”

“不像迁徙!”戴宗急忙摆手,声音发颤,“小的在镇西头的井边看到了这个。”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油纸,小心翼翼地摊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菜叶,叶片边缘泛着与木牌血渍相同的黑紫色,“这菜叶子上有粉末,小的用舌头舔了舔,当时就觉得舌尖发麻,像是含了块冰,到现在这半边脸还木着。”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左边嘴角,果然有些歪斜。

安道全上前捏开戴宗的嘴看了看,又闻了闻那菜叶,脸色骤变:“不好!这是掺了‘寒石胆’的毒粉!寒石胆是深山矿脉里的剧毒矿石,遇水会凝结,沾了皮肉会往骨头里钻,专蚀筋脉,寻常金疮药根本压不住。”

“矿脉?”我心中一动,穿越前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历史上,北宋末年的西南矿场常有苛政,不少矿监私设武装,垄断矿石不说,还常以“妖物作祟”为由,掩盖残杀矿工的罪行。我快步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西南方向一片标注着“黑风岭”的区域:“这里是不是有座废弃的铁矿?”

朱武凑近一看,点头道:“正是!传闻早年因‘矿洞坍塌’封了,官府文书里写着‘有妖物盘踞,生人勿近’。”

“妖物?我看是人祸!”我指尖重重敲在黑风岭的位置,“戴宗,你再想想,陈家镇周围有没有异常?比如陌生的脚印,或者……特别的声响?”

戴宗闭眼回想片刻,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小的在镇外的泥地上看到些奇怪的脚印,像是兽爪,却比狼爪大些,每个爪尖都带着个小弯钩,当时只当是山里的野兽,没往心里去。还有,夜里好像听到矿洞方向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打铁,又比寻常铁匠铺的声音沉得多,隔老远都能觉出地面在颤。”

“打铁声?”阮小七猛地站起来,“难不成是有人在私开矿场,造兵器?”

吴用捻着胡须,目光闪烁:“若真是如此,那陈家镇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他们灭口还留着信物,是在挑衅。”

我心头一沉,结合现代刑侦学里的“犯罪侧写”思路分析:“能悄无声息地让一个镇子的人消失,却留下信物,说明他们既想隐藏行踪,又想传递威胁——这是一群有组织、有预谋的人,熟悉地形,还掌握着特殊资源。”我转向戴宗,“你带三个兄弟,换上百姓的衣服,再备些磁石——寒石胆含铁矿成分,磁石能吸住粉末。去黑风岭周边探查,重点看矿洞附近有没有新挖的通道,或是运矿石的车辙。记住,只看不动,遇到可疑人就用暗号联系,千万别暴露。”

戴宗领命而去,厅内却陷入沉默。晨光透过窗棂照在舆图上,将黑风岭的位置映得发白,像一块蛰伏的伤疤。我看着那片区域,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份宋代矿监档案,里面提过黑风岭铁矿曾产出一种伴生的剧毒矿石,被当地矿监用来制作“迷药”,镇压反抗的矿工。

“朱武,”我开口道,“调三个据点的兄弟,沿西南古道布防,每隔十里设一个了望哨,用烟火信号传递消息。一旦看到有带爪印的马车经过,立刻报信。”

“吴用先生,”我转向吴用,“麻烦您梳理近半年西南各州的官文,看看有没有‘矿灾’‘疫病’的记载,特别是那些含糊其辞的,很可能是在掩盖真相。”

“小七,”我看向阮小七,“你带一队水性好的兄弟,沿赤水河巡查,矿场要运矿石,多半会走水路,注意有没有吃水特别深的货船,船板上若有铁屑,也一并记下。”

众人领命而去,聚义厅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将外面操练的呼喝声送进来,却衬得厅内愈发凝重。我拿起那半块木牌,对着光仔细看,发现断裂处的木纹里嵌着些极细的银粉——这不是民间所有的东西,倒像是官造器物上的鎏银。

一个念头在脑中逐渐清晰:这群人绝非普通盗匪,他们背后有官府背景,甚至可能就是某个矿监豢养的私兵。他们清理陈家镇,或许不只是为了挑衅梁山,更可能是为了掩盖黑风岭的秘密。而那诡异的爪印、寒石胆毒粉、沉重的打铁声,正是撕开这秘密的第一道裂缝。

我将木牌交给安道全:“麻烦先生看看能不能从这血渍里再找出些线索,比如……有没有混着别的东西。”随后转身看向窗外,晨光已升高,将梁山的旗帜染得鲜红。我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但只要他们留下了痕迹,就总有被揪出来的一天——毕竟,再精密的阴谋,也藏不住人心的贪婪与破绽。

三日后,戴宗的消息传了回来。他派去的兄弟在黑风岭外围发现了一处新填的土坑,挖开一看,下面埋着十几具百姓的尸骨,骨头上都沾着黑紫色的粉末;而矿洞附近的山路上,确实有带弯钩的爪印车辙,车辙里的泥土被磁石一吸,果然粘起一层细密的黑粒。更让人惊心的是,他们在山腰的隐蔽处看到了几个穿黑袍的人,腰间挂着银色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密”字。

“密字腰牌……”吴用看着传回的拓印,脸色凝重,“那是朝廷‘密探司’的记号,专管矿场监察,说白了,就是矿监的私人爪牙。”

真相的拼图逐渐完整:黑风岭的矿洞根本没坍塌,而是被密探司接管,私采铁矿锻造兵器,并用寒石胆毒粉处理掉附近知情的百姓。陈家镇的覆灭,不过是他们清理外围的第一步。

我指尖敲击着舆图上的黑风岭,目光锐利如刀:“他们想在暗处搞小动作,那我们就把他们拽到明处。通知各据点,即日起进入戒备状态,同时让兄弟们多备些艾草、生姜这些纯阳的草药——安道全说寒石胆怕这个。另外,”我看向武松,“麻烦你带人去趟青州府,查探那个‘密探司’的头领是谁,住在哪,有什么习性。”

武松抱拳道:“放心!保证查得明明白白!”

夕阳西下时,梁山的号角声格外嘹亮,那是召集各营头领的信号。我站在聚义厅的台阶上,望着夕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心中清楚,一场硬仗即将来临。但这一次,我们不再是被动防御,因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爪牙,已经在我们的视野里,露出了第一缕破绽。而只要抓住这缕破绽,就能将整张阴谋网,连根拔起。...

2. 密探司的踪迹与山雨欲来的气息

戴宗带回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梁山上下激起层层涟漪。我站在聚义厅的沙盘前,指尖划过黑风岭的位置,那里插着一面黑色的小旗,代表着密探司的据点。沙盘旁散落着从土坑中找到的尸骨拓片,骨头上的黑紫色斑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陈家镇百姓的遭遇。

“密探司……”吴用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没想到他们竟敢私开矿场,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杀人灭口。这背后要是没有朝廷大员撑腰,打死我也不信。”

朱武在一旁补充道:“根据戴宗兄弟带回的车辙印记推算,他们每晚至少运出三车矿石,照这个数量,不出半年,就能攒够打造五千副铠甲的材料。”

“五千副铠甲?”阮小七猛地一拍桌子,“他们想干嘛?造反不成?”

我摇了摇头,拿起一块沾着黑紫色粉末的布料,放在鼻尖轻嗅,一股刺鼻的金属味混杂着腐朽的气息钻入鼻腔:“未必是造反,但绝对没安好心。你们看这粉末的密度,比寻常寒石胆更纯,显然经过特殊提炼。安道全先生说,这种提炼方法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是一般势力能做到的。”

正说着,武松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进来,肩上还扛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长袍,腰间的银色腰牌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正是密探司的人。

“这厮在青州府衙附近鬼鬼祟祟的,被我逮了个正着。”武松将人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审了半天,嘴硬得很,只说自己是‘奉命行事’,问他奉谁的命,就装死。”

我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人惊恐的眼睛,将那块沾着粉末的布料凑到他面前:“认识这个吗?陈家镇的人,就是被这个害死的吧?”

那人的身体明显一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我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艾草味弥漫开来:“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安道全先生特制的解药,专门解寒石胆的毒。不过……”我故意顿了顿,“这解药有个副作用,就是会让中毒的人说出实话,哪怕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其实这只是普通的艾草精油,根本没有什么副作用,但看着那人瞬间惨白的脸,就知道他信了。我将瓷瓶往他嘴边凑了凑,他立刻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我说!我说!别用那个!”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收回瓷瓶,示意武松松开脚。那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是……是户部侍郎张敬之的人。黑风岭的铁矿是他私自开采的,那些百姓……是因为发现了我们偷运兵器,才被灭口的。”

“张敬之?”吴用眼神一凛,“果然是他,去年他就以‘整顿矿业’为名,关停了好几处官矿,原来是为了自己私吞。”

那人继续说道:“大人让我们在三个月内打造出足够的兵器,说是……说是要献给北方的‘贵客’。”

“北方的贵客?”我心中一动,“是辽国还是金国?”

他摇摇头:“小人不知道,只知道每次交接都在夜里,对方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样貌,说话带着异域口音。”

武松一脚将他踹翻:“还知道什么?全说出来!”

那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声道:“还有……还有张侍郎的亲信王都头,负责黑风岭的具体事务,他每晚都会去矿洞巡查,身边带着二十个护卫,个个都是好手。”

“王都头……”我在沙盘上插上一面红色小旗,代表这个关键人物,“看来得会会这位王都头了。”

吴用沉吟道:“直接动手怕是不行,张敬之在朝中势力不小,贸然动他的人,怕是会打草惊蛇。”

“那就智取。”我指着沙盘上的赤水河,“他们运矿石走水路吧?我们可以在河道上做文章。”

朱武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可以在河道暗设水闸,等他们的船经过时突然放下,趁乱夺取他们的矿石,再放把火将空船烧了,就说是意外失火。”

“好主意!”阮小七摩拳擦掌,“我水性好,带几个兄弟去设水闸,保证万无一失。”

我看着沙盘上的水流走向,又补充道:“光夺矿石还不够,得拿到他们私通外敌的证据。武松,你再去趟青州府,想办法潜入张敬之的书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与北方‘贵客’的往来信件。”

武松抱拳道:“没问题!”

“戴宗,”我转向戴宗,“你继续监视黑风岭,记录他们的运矿时间和路线,务必精准到时辰。”

戴宗点头应下。此时,聚义厅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我看着沙盘上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心中清楚,这场较量已经不仅仅是梁山与密探司的对抗,背后还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接下来的几天,梁山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阮小七带着水性好的兄弟,在赤水河下游一处水流湍急的河段暗设水闸,水闸的机关连接着岸边的大树,只需拉动绳索,沉重的木板就会瞬间沉入水中,阻断河道。武松则乔装成送菜的小贩,在青州府衙附近蹲守,摸清了张敬之的作息规律——他每晚都会在书房待到深夜,而且书房的窗户正对着一条小巷,是潜入的绝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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