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无法相信的战果(1/2)

老山的寒风卷过残破的屋檐,将几片枯叶扫落在秦云和陈昌明脚边。

秦云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这才将一脸困惑的陈昌明拉到一处断墙后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

“德田兄,这次摸鬼子炮兵联队老巢逮着的几个鬼子军官,还有那批缴获的装备,我打算都交给你处置。

这次的功劳,算你们三营的。”

陈昌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

“云霆老弟!你这是唱哪一出?

天底下哪有把到手的战功硬往外推的道理?哥哥我实在搞不懂!”

他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急切。

秦云脸上没有半分玩笑,只有凝重:

“德田兄,你听我说。

这次能成事,纯属老天爷开眼加上鬼子自己乱了阵脚。

要不是你们三营在前面顶住国崎支队的主力,在太平外围跟他们死磕,把他们建制打散了,兵也拖疲了,我们这支临时拼凑的小分队,哪能那么容易穿过鬼子的层层防线,摸到他们心窝子里去搞刺杀?

说穿了,这功劳大半是你们拿弟兄们的血换来的前置条件。”

陈昌明纳闷的看着秦云,自己也没有出击太平啊,这是人家真的想要将这份功劳让给自己啊!

秦云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再说我们。

我们这支队伍,说好听了是义勇团,说难听了就是群没名分的散兵游勇。

这次来太平,上面既没正式调令,也没指定防区。

要不是老兄你仗义,硬从你们本就吃紧的阵地里划出一块地方收留我们,我们现在怕还在野地里喝西北风呢。

真要论起来,没命令擅自行动,捅出这么大篓子,功劳未必有,上头追责怕是在所难免。

所以这功劳对我们来说,不是香饽饽,是滚烫的山芋,捧不住反而烫手。

要不是想着给你和三营的弟兄们挣点实在的,那几个鬼子军官,我早就一刀一个送他们见天照大神了,何苦留着生俘?”

陈昌明沉默了,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搓捻着军装上磨破的线头。

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更衬托出此刻的寂静。

心里反复琢磨着,过了好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看向秦云:

“老弟……你这话在理。

行,你们仗义,哥哥我铭记在心。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哥哥我……愧领了!”

他抱了抱拳,随即又想到实际问题。

“可这战报……怎么写才能圆过去?”

“这有何难?”

秦云早就想好了对策,语速快而清晰。

“就写你们三营为了备战,前往太平前沿,侦察到国崎支队一支精锐企图向102师侧翼穿插。

你们当机立断,派出一支精干特遣队前出侦察伏击,结果天赐良机,正好撞上鬼子炮兵联队在大青山下整顿、防备松懈。

你们果断抓住战机,发起突袭,一举端掉了这个威胁巨大的炮兵阵地!

至于具体细节,我不信你们没有好的文书。

至于我们,”他摆摆手,斩钉截铁,“压根别提!

提了反而麻烦。

让我们乐得清闲自在,继续当我们的‘隐形人’。”

“这不行!”陈昌明下意识地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这太不仗义了!明明是你们……”

“德田兄!”

秦云抬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听我的!我们说到底,就是县里的民团组建,被编入30师序列!

功劳太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上面那些老爷们会怎么想?

一支县民团比正规军还能打?

这不是功劳,是催命符!对我们半点好处没有!”

看着秦云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陈昌明重重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秦云接着交代:

“还有一事。你们营里,有会摆弄卡车、开车的弟兄吗?”

“开车?”陈昌明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

“我的老弟哟!咱们这帮黔地出来的兵,来上海之前,别说开车,见过几回汽车轮子都算稀罕!

一路从贵州穿草鞋走到上海滩,路上弟兄们倒下的都不在少数……

到了这儿,还没正经打几场硬仗,就被小鬼子的飞机、大炮、铁王八(坦克)撵着屁股炸,稀里糊涂就折损了大半人手……

哪有机会学那金贵玩意儿?”

他话语间满是辛酸和无奈。

秦云点点头,表示理解:

“明白了。

这样,我们缴获鬼子卡车上的补给品,清点过了,大概还剩六百多套鬼子的厚棉衣和大头军靴(日军昭五式军靴)。

另外大车上还有不少粮食和肉罐头。

我们留一部分粮食罐头应急,剩下的连同那百十来匹骡马和所有大车,都交给你们运回去。

那几个俘虏,”他指了指远处被严密看守的方向。

“留三个懂电台的通讯兵给我,其他军官你带走。

电台我们留两台够用就行,另外两台也归你们。

至于战报具体怎么润色……”

秦云看着陈昌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不用我再多嘴了吧?”

陈昌明心头一热,再次郑重抱拳,声音都带着感激的微颤:

“云霆老弟!大恩不言谢!

这份情,哥哥和三营的弟兄们记下了!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生死过命的交情!

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三营的地方,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秦云也回了一礼,叮嘱道:

“务必约束好三营的弟兄们,关于我们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免得节外生枝。”

“放心!”陈昌明拍着胸脯保证。

“这么大的功劳砸下来,全营弟兄都能沾光受奖,又得了这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陈昌明指了指崭新的棉衣皮鞋、粮食罐头!

“谁敢乱嚼舌根坏了规矩,就是跟全营的活路过不去!

我回去就下死命令,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保证守口如瓶!”

三营的士兵们来回奔波了好几趟,才将一百多头健硕的骡马和满载物资的大车悉数拉走。

当他们第二次返回来搬运物资时,身上已悄然换装:

崭新的日军黄呢棉袄暖和厚实,脚上是结实的大头皮鞋,只是外面大多还套着破烂的黔军灰色旧军装,或者头上歪戴着黔军的军帽,乍一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也透着一种缴获的豪气和实用的生存智慧。

身上的枪支也换成了三八大盖。

秦云则指挥手下,将医疗救援车安置进了珍珠泉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洞深处。

洞口用砍下的树枝和藤蔓仔细伪装好,确保从外面很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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