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资本的角逐2(1/2)

1939年8月18日,洛杉矶棕榈创能投资公司(palm innovation capital)的办公室内,空气沉滞得仿佛能拧出水。

秦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透棕榈树的婆娑剪影,投向更遥远的东方。

手中那台老旧的真空管收音机,正沙哑地播报着一条来自地球另一端的爆炸性新闻:

中国战场:八路军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破袭战,投入兵力据统计近“百团”,重创日军五个师团,歼灭日伪军约八万之众!

晋南、晋中根据地建立,陕甘宁与晋察冀根据地连成一片……

一场本该在1940年爆发的“百团大战”,因他这只穿越时空的“蝴蝶”扇动了翅膀,竟整整提前了一年多!

秦云指节微微发白。

历史的巨轮,终究被他撬开了一丝缝隙。

未来,已不再是那本他熟读的史书,而是充满了未知的湍流。

这份源于先知先觉的沉重,让他与搭档杜荣贞夜不能寐。

窗外阴云低垂,如同他们此刻的心绪。

“秦总,”杜荣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打破了沉寂。

“万一…万一这场大战最终把美国也拖入深渊呢?

我们这十亿美金,岂不是……”

他不敢想下去。

十亿美元!这是他们动用了棕榈创能的全部资金及两年的盘尼西林定金、耗费巨大心力,甚至不惜借助秦云对未来的“模糊预判”才说服棕榈创能的所有股东同意筹集到的天文数字。

一旦全球陷入全面战争泥潭,资本市场将变成无底深渊。

秦云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杜荣贞熟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深渊边行走,靠的不是运气,是风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磐石般坚定。

“老杜,明天开始,让精算师团队再推演一遍所有核心数据模型,极端压力测试要做到极限。我们必须确保,在最坏的情况下,依然有存活的资本。”

杜荣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太了解秦云了,这份平静下是钢铁般的意志。

他拿起电话,声音斩钉截铁:

“通知所有精算师,明天起取消一切休假!薪水…按三倍计算!

我要看到最严苛、最详尽的压力测试报告,涵盖所有可能的战争升级路径!”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随即被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取代。

其实秦云心里也很紧张,但现在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一丝慌乱。

他准备明天也和二十几位棕榈创能投资公司的精算师们一起再演算一遍。

1939年9月1日凌晨,历史的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德国坦克的钢铁履带碾过了波兰边境线。

消息如同冰水浇入滚油,纽约华尔街瞬间陷入疯狂抛售的漩涡。

恐慌指数飙升,仅仅一天,整个市场的市值就蒸发了令人窒息的100亿美元!

9月3日,英法对德宣战。

战争的阴霾终于笼罩了整个欧洲大陆。

道琼斯工业指数如同断线的风筝,单日暴跌10%!

无数昔日的蓝筹股被踩踏至尘埃,低价股的市盈率(pe)被砸穿历史底部,市场弥漫着世界末日般的绝望气息。

当杜荣贞将最新的市场快报摔在秦云桌上时,秦云紧绷的嘴角反而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看来,历史的惯性依然强大,主航道尚未被我这只小蝴蝶彻底掀翻。”

他低声自语。

二战爆发的关键节点未被改变,这意味着他赖以制定计划的宏观历史框架依然有效!

然而,棕榈创能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客户赎回的电话如同催命符般疯狂响起,接线员的声音已经嘶哑。

杜荣贞猛地推开秦云办公室的门,昂贵的定制衬衫后背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是混合着惊骇与亢奋的复杂表情:

“秦云!标普500的市盈率…跌到5倍了!pe 5!我们还在等什么?!黄金坑就在眼前!”

秦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平静地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厚达数十页的《危机应对与机遇捕捉计划书》推到他面前,翻到第一阶段的扉页:

“启动第一阶段:试探性建仓。投入3亿美元。”

“现在买?!”

杜荣贞几乎要跳起来,指着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仍在不断跳水的红色。

“市场已经疯了!现在进去,股价随时可能再腰斩!流动性快枯竭了!”

“正是时候。”

秦云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没有温度,手指精准地点向屏幕上的几个板块。

“恐慌抛售之下,价值被严重扭曲。

优先目标:军工产业链核心供应商——他们将是战争机器启动的直接受益者;

以及拥有充沛现金储备的‘现金奶牛’,显然恐慌低估了它们的内在价值。”

他迅速下达具体指令:

开始分批建仓:

每周精选3-5只标的,单只初始仓位严格控制在0.3%-0.5%区间(约300万-500万美元),分散风险。

首购目标:

匹兹堡联合钢铁公司(pittsburgh consolidated steel - 关键坦克零部件供应商)、北方公用事业集团(northern utilities - 财报显示其每股现金储备高达15美元,远超当前股价)。

秦云宣布了风控纪律:

交易员紧盯大盘,个股设置5%硬性止损线。

但核心原则:若公司基本面(ncav - 净流动资产价值)未发生实质性恶化,则需坚守,忽略短期波动!

指令下达,交易室内瞬间被一种紧张而专注的气氛笼罩。

交易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道道买入指令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波涛汹涌的市场海洋。

看着账户仓位从0%稳步爬升至30%,杜荣贞紧盯着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喃喃道:

“这感觉…真他妈像在悬崖峭壁上跳探戈……”

秦云递给他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不,老杜。这不是跳舞,这是在废墟里播种。

耐心点,让种子在战火中发芽。”

秦云的预判被残酷的现实印证。

战火迅速燎原。

1940年6月,号称拥有“世界最强陆军”的法国,在纳粹德国的闪电战下轰然沦陷。

消息传来,刚刚有所企稳的市场再次遭遇重创,恐慌性抛售卷土重来,标普500指数二次探底,市盈率(pe)被打压至令人瞠目的历史冰点。

棕榈创能的投资组合也未能幸免,净值最大回撤达到了惊人的-18%。

洛杉矶办公室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杜荣贞双眼布满血丝,对着电话近乎咆哮:

“立刻给秦总发报!重点: 两家核心持仓公司股价已触发5%止损线!是否执行砍仓?!

市场情绪极度悲观,基本面短期难以证伪!”

电报穿越太平洋,抵达陕西。

台塬新城的一处窑洞中,秦云冷静地翻开了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棕榈创能风控手册》。

他提笔回电,指令清晰而反人性:

“回电杜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