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办公室的较量2(1/2)

棕榈创能总裁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秦云对这份寒意视若无睹,他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咖啡轻啜一口,放下杯子的瞬间,抛出了一枚惊雷:

“棕榈创能投资公司(palmcrest energy investments),在杜荣贞总经理和我手中,本财年净利润预计将达到——”

他刻意加重了字眼,“三十亿美元。”

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诸位担忧的资金压力,从来不是核心问题。”

这远超预期的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瞬间砸乱了对方的阵脚。

前海军将领哈德罗·阿尔瓦雷斯(harold alvarez)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短暂的沉默后,他接过话头,声音带着战场淬炼出的凛冽:

“罗西女士切中了要害,秦先生!军事运输,不是普通航运!

船只必须加装装甲,申请最高密级的‘q-clearance’,通过fbi最严苛的忠诚审查(loyalty checks),制定作战级别的紧急预案(contingency ns)!

这一切,”他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得到海军部(navy department)或战时运输管理局(war shipping administration - wsa)的明确背书和安全许可!”

他的目光,鹰隼般死死钉在秦云身上,最后的质问直刺要害:

“您,以及您的核心团队,能通过那种级别的审查吗?

您如何保证,‘中国背景’,不会成为敌人渗透的破绽,葬送整支船队和珍贵的战争物资?”

秦云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窗外。

洛杉矶港庞大的轮廓在天际矗立,钢铁的龙门吊如同巨兽的骨架。

他似乎能看到悬挂棕榈创能旗帜的巨轮,在日军潜艇密布的太平洋上劈波斩浪。

这已远超商业,是将整个集团置于美国战时国家机器最严苛的审查与猜忌风暴中心。

一个中国籍总裁,在珍珠港事件爆发后仅仅一个多月的1942年1月,试图掌控关乎美国战争命脉的军事运输线?

荒谬绝伦,却是这国破家亡的乱世中,棕榈创能求存乃至壮大的唯一险途。

“笃、笃、笃……”

秦云的指节在光洁的桌面上轻叩,声音不大,却似沉闷的战鼓,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收回目光,眼神如磐石般坚毅,逐一扫过三位心思各异的高管。

“看来,”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决断。

“我们的战争,不止在资产负债表上,更将在华盛顿的走廊和港口的安检站里打响。”

“阿尔瓦雷斯先生,” 目光落在哈德罗身上。

“你安纳波利斯(annapolis)的荣誉勋章,该擦亮了。

一周时间。

我要:符合wsa标准的战时船只装甲改装方案与成本核算;船员应对fbi忠诚审查及战场突发状况(潜艇袭击、临检)的特训计划大纲,包含模拟审查流程;”他略一停顿。

“还有一份路线图——告诉我,你将如何利用你的海军背景,打通海军部或wsa的关节,为船队赢取初步信任和必要许可。

证明你的‘舰队’值得信赖。”

这道命令直刺哈德罗军人荣誉的核心,逼他将个人信誉与集团命运捆绑,直面可能的效忠困境。

“施密特先生,” 秦云转向精算师沃尔特·施密特(walter schmidt)。

“你的效率模型立刻整合新参数。

梳理所有可承运的非核心、低敏感度军需物资(基础建材、通用件、非保密食品补给)的航线。

精确量化每一海里、每一吨货物的‘额外安全成本’。

审查延误、潜在保费上浮、加装防护的摊销。

给我一张清晰的‘风险热力图’,标出所有可能因身份问题触发‘特殊审查’或导致航线中断的‘政治暗礁’。”

这迫使沃尔特必须超越纯粹技术模型,客观量化他本能排斥的非技术性歧视和障碍。

“罗西女士,” 最后,秦云看向伊莉诺,目光深邃。

“用你的华尔街智慧解开这个死结。

立即设立战时最高密级隔离账户(escrow ount),确保资金绝对透明可追溯。

公司将追加用于舰船加固和维修的投资。

同时,动用你全部的政治金融人脉,接触战时生产委员会(war production board - wpb)和军需品相关银行机构。”

他加重语气,“你那份关于‘背景风险’的报告,我需要的不是免责声明,是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找到切入点,用‘保障美国战争机器高效运转’、‘确保关键物资供应链安全’这根‘国家利益’金线,将棕榈创能的运营与美国战时的核心诉求深度捆绑,缝合信任裂缝。”

这要求伊莉诺超越金融分析,运用顶尖的政治游说技巧,将危机转化为共同利益,打造集团的护身符。

秦云的话语落下。

哈德罗眼中翻腾着他军人的傲气与骤然加深的凝重;

沃尔特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飞速重构着被打乱的模型;

伊莉诺冰封的面容下,因秦云竟敢主动以“美国国家利益”为盾牌的胆大要求而掀起了惊涛。

窗外的防空警报声似乎更加逼近,尖锐刺耳。

办公室内,一场关乎生存、信任与国家机器博弈的无声战争,警报已然拉响。

“风暴已经登陆,”秦云的声音低沉,在警报余音中回荡,目光穿透三人,投向窗外阴云笼罩的大地和凶险的海洋。

“而我们的‘新大陆号’,没有避风港。它要么在风暴中证明价值,要么被风暴撕碎。起锚。”

空杯落于桌面,一声轻响,如同落锤。

办公室陷入死寂。

哈德罗胸膛起伏,安纳波利斯的骄傲与军人服从的天职激烈交锋;

沃尔特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急促敲击,试图将“政治风险”这幽灵强行纳入他精密的世界;

伊莉诺冰蓝的眼底,震惊之后腾起冰冷的火焰——这一步棋的胆识与风险,远超她的预期。

1942年1月,洛杉矶。

棕榈创能集团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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