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战局的反转(1/2)

1943年初,美国加州 。

《铁壁西岸》的硝烟仿佛还在洛杉矶影院银幕上弥漫,剑桥工厂的流水线日夜轰鸣,将“云朵”的短波电台源源不断送往欧洲战场。

然而,在太平洋彼岸的秦云的目光再次越过浩瀚大洋与翻腾的战云,牢牢锁定了东方

——那片正被侵略者铁蹄蹂躏的故土。

那里,不仅是血脉的源头,信念的堡垒,更是全球反法西斯棋盘上,一块承受着巨大压力却无比坚韧的基石。

当秦朵再一次回到洛杉矶的时候,兄妹俩在华云国际秦云的办公室悄悄商谈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两百台闪烁着金属冷光、代表着当时最尖端通讯技术的最新式的“云朵”电台,被赋予了最高的运输优先级装上了翡翠号。

它们的旅程,本身便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没有走常规的补给线。

而是借助棕榈创能集团那庞大而隐秘的商业网络,以及与盟军情报系统的深度合作,这些精密的仪器被小心翼翼地拆解、伪装,塞进毫不起眼的货物箱。

悬挂着中立国旗的商船,载着这些“希望的火种”,如同幽灵般穿行在纳粹潜艇“狼群”密布的北大西洋惊涛骇浪中,又悄无声息地绕过日军重兵把守、监控森严的马六甲海峡。

最终,这批珍贵的货物汇入了那条被称为“死亡航线”的驼峰空运生命线。

喜马拉雅山脉狂暴的气流像无形的巨手撕扯着机翼,日军的防空炮火在下方织成火网,“飞虎队”的c-47运输机的引擎在极限高度发出痛苦的嘶吼。

飞行员们深知这些“黑匣子”的分量,他们怀揣着敬畏,将它们视作扭转战局的钥匙,一次次将飞机拉升至极限,在寒霜与死亡威胁下,将这些沉甸甸的希望,艰难地投送到中国西南。

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昆明机场。

每一台安全着陆的“云朵”,都浸染着跨越半个地球的勇气与牺牲留下的印记。

旅程并未结束。

从昆明开始,依靠着地下交通站、神出鬼没的游击队和无数忠诚民众用生命构筑的“无形桥梁”,这些设备被再次拆解成更小的单元。

运输队昼伏夜出,如同无声的溪流在敌人统治的缝隙中穿行,从昆明到贵州过蜀地再穿越过秦岭。

无数游击队的战士与华云国际的通讯专家背负着重担,攀越悬崖峭壁,在深谷密林中潜行,一次次机智地躲过军统密集的封锁线和森严的哨卡。

每一步都充满凶险,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上。

他们的目标清晰而坚定。

将这些“希望的种子”,悄然运送到黄土高原的心脏:延安。

当这批历经大西洋的风暴、驼峰的寒霜和万里陆路艰险的“云朵”电台,终于被郑重地呈放在延安窑洞的军事指挥中枢时,昏黄的油灯光下,李永胜的手抚过那冰冷而精密的金属外壳,指尖传来的是跨越山海的力量。

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望向面前那些通过重重险阻抵达的华云国际代表们,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秦云同志,好一个‘雪中送炭’!”

总司令也朗声笑道:

“这哪里是电台?这是刺破敌人耳目的‘千里眼’,是凝聚我们革命拳头的‘顺风耳’!

这份情谊,比山重,比海深!”

另一旁的冠盛同志紧紧握住为首代表的手,关切地低声询问:

“秦云同志在美国还好吗?

我们深深感谢他,也请他务必多多保重。

他,是我们最珍贵的朋友!”

窑洞里,油灯的光芒似乎被这些来自异域的科技造物点亮了几分,映照着指挥员们眼中燃起的崭新光芒。

一项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优先级被下达:

“立即配发至主力作战团!”

这绝非仅仅是装备的更新换代,而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指挥体系的革命。

过去,深入敌后或进行大规模运动作战的团级部队,信息传递如同走钢丝。

交通员们往往需要冒死穿越火线,传递一份情报动辄数日,时效性差,牺牲巨大。

如今,“云朵”电台的抵达,意味着团级指挥员第一次拥有了近乎实时的能力。

他们能瞬间与上级指挥部沟通战略,能即时与并肩作战的兄弟部队协同战术,甚至,在关键时刻,拥有了直接召唤那虽然有限、却足以改变战局的炮火支援的可能。

军区紧急抽调的一线作战参谋和话务员们,拿着使用手册如饥似渴地围拢在华云国际派来的代表周围。

简陋的窑洞或山洞里,回荡着电台调试时发出的“滴答、滴答”声,与外面潺潺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科技融入革命洪流的新乐章。

年轻的战士们好奇而敬畏地围观着这些神秘的“铁盒子”,私下里称它们为“会说话的神器”、“首长的千里眼”。

时间悄然滑入1943年的初春,凛冽的朔风仍卷过晋察冀广袤的山峦与平原,却无法冻结大地深处那股奔涌的热流。

蛰伏的八路军主力团,如同磨砺了锋利爪牙、绷紧了浑身筋骨的斑斓猛虎,在吕梁山的巍峨怀抱与太行山的峥嵘脊梁间积蓄着足以撼动乾坤的力量。

一场酝酿于苦难、淬炼于智慧的宏大战略反攻,正于无声处积蓄着惊雷。

崭新的“云朵”电台被秘密配发至前线指挥部,那些精密的铁匣承载着超越时空的呐喊。

天线被战士们以匠心独运的方式,巧妙地嫁接在千年古木虬结的枝桠间,或是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深邃的罅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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