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常的表象（1/2）

周一，清晨。

地铁依旧拥挤，空气浑浊。陆执靠在角落，闭目养神，体内《太虚衍神决》却在以比以往快上一丝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运转着，汲取着那稀薄到令人发指的灵气。灵魂深处，“封灵锁”带来的滞涩感依旧明显，但那条因凝元丹和生死搏杀而松动的细微缝隙，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顺畅”。

这种变化微乎其微，却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走进公司，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同事间的低声交谈，以及王经理那标志性的、带着挑剔的咳嗽声。

“陆执！上星期五的复盘报告改好了吗？催了几遍了？效率！要注意效率！”王经理端着保温杯，踱步到陆执工位前，眉头紧锁。

若是以前，陆执或许会感到烦躁和压抑。但此刻，经历了周末地下仓库那生死一线的搏杀，见识了幽冥行者的神秘莫测，再回头看这些职场琐事，竟有种可笑的荒诞感。就像是一只蚂蚁，在对着刚刚目睹过星际战争的人类耀武扬威。

他平静地抬起头，目光扫过王经理那因长期酒色而有些浮肿的脸，以及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虚浮。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身上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浑浊欲望的负面气息，这在修炼了《太虚衍神决》的他感知中，如同清水中的一滴墨汁，虽然淡，却清晰可辨。

“已经发您邮箱了，王经理。”陆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没有丝毫往日的唯唯诺诺。

王经理被他这平静的目光看得一愣，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嘟囔了一句“发了就行，下次快点”，便有些悻悻地走开了。

旁边的李铭再次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陆执，感觉你今天气场不一样了？周末中彩票了？”

陆执笑了笑，没有回答。中彩票？或许吧，中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代价是差点付出生命。

他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的邮件和表格。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思绪却偶尔会飘远。

尸傀道人临死前那惊骇的眼神……幽冥行者那漠然的猩红目光……凝元丹化开时那温暖精纯的药力……还有脑海中那三条冰冷的殿规。

“不得向凡俗泄露……不得依仗殿内所获为非作歹……不得滥杀，不得牵连无辜……”

这些规则，像一道道枷锁，也像是一种底线，将他与那些肆意妄为的堕落者区分开来。幽冥殿，似乎并非纯粹的杀戮机器，它在维护着某种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