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集市开幕（1/2）

独立自由都市哈斯曼的三号街，自打上周贴出市集公告起，街头巷尾就满是期待的议论声，如今总算盼来了市集正式开张的日子！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街角的老钟楼，原本规整的街道就热闹起来，路边摊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比往日多了足足一倍 —— 木架搭的简易摊位铺着花布，铁桶改的炉子冒着热气，连墙根下都支起了折叠小桌，处处透着鲜活的烟火气。

按照市集规定，只要在这三天准备期内提交申请，或是赶上祭典专属时段，普通市民都能获得摆摊资格。没开实体店的街坊们，有的从家里翻出闲置的旧钟表、手工织毯等杂物，整整齐齐摆了一桌；有的则支起小灶，现做现卖起苹果派、香料热汤，刚出炉的香气顺着风就能飘出半条街。就连原本有固定店铺的商户，也特意拿出压箱底的珍藏 —— 比如古董店老板摆上了泛黄的旧地图，首饰匠则亮出了从没对外展示过的银质小摆件，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市集第一天，三号街的热闹程度直接突破了往常的极限，人多到几乎要把石板路踩平。作为核心区域的中央广场（隶属于独立自由都市区管理）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无论是提着购物篮的老人，还是牵着气球的孩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广场中间搭起的临时舞台上 —— 市集的重头戏 “珍品拍卖会” 即将开场，此刻正上演着精彩的开场节目，杂耍艺人的抛球表演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我、我真的能一起留下来看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说话的女孩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不安。

“没办法，那女人非要缠着我把你带来。你看，莱特和罗尼不也在这儿看表演嘛。” 身旁的人无奈地耸耸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能看到熟悉的身影。莱特穿着平日里常穿的深蓝色工作服，为了应对清晨的凉意，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短外套，袖口还沾着点未洗净的铁屑；罗尼则穿着尼禄特意帮她选的浅粉色连衣裙，腰间挂着个缀着小铃铛的米色小包包，模样格外俏皮。

因为个子不算高，罗尼在层层叠叠的人墙前蹦来蹦去，踮着脚尖想看清对面舞台上的动静，小铃铛随着动作轻轻作响。“可要是给莱特添麻烦，我就先回…… 哇啊！莱特你快看！刚才那个翻跟头的艺人好厉害吧！” 话没说完，她就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眼睛亮晶晶的，可没过几秒又耷拉下嘴角，小声补充道：“额…… 那个，要是我真的碍事，我就先…… 啊、啊、啊！他、他居然把剑吞下去了！？”

“不想走就直说啊……” 莱特无奈地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刚说完就被周围爆发的惊呼声和笑声盖了过去，只能认命地护着身边的罗尼，免得她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热闹的开场戏结束后，哈斯曼市市长缓步走上舞台，亲切地向在场市民问好，随着他一声 “拍卖会正式开始”，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顶峰，欢呼声、掌声几乎要掀翻广场上空的云层。第一件登场的拍品，是由市民自愿提供、出自哈斯曼第二砂铁精炼工坊的上等玉钢 —— 这种特殊材质打造的器物，能凝聚灵体形成防护障壁，在都市里算得上稀缺好物。拍卖师刚报出起拍价，台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举牌，“五百银币！”“六百！”“我出八百！” 价格一路飙升，现场的讨论声、竞价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罗尼一开始也跟着人群兴奋地大喊出价，小脸上满是雀跃，可没过多久，她就渐渐垮下肩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眼神突然变得冷静起来。她悄悄低下头，拉了拉莱特的衣角，轻声问道：“…… 我们要找的东西，在这里能找得到吗？”

“谁知道，之前的传闻本来就没个准头，先看着吧！” 莱特的目光依旧落在舞台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

“那…… 舒雅小姐呢？” 顿了顿，罗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小声追问了一句。

“不行，就算舒雅的能力能派上用场，可咱们哪来那么多能配合她的东西。” 莱特的右眼始终盯着舞台上不断被展示的拍品，眼神冷冷的，看着一件接一件拍品被买家收入囊中，没有丝毫波动。

“那家伙用那把剑，根本毁不掉我们要找的东西。” 他突然压低声音，话语里没有带任何情绪，可身边的罗尼却瞬间懂了 —— 懂他话里没说出口的担忧，也懂他不愿提及的过去。罗尼下意识地用小手紧紧攥住莱特外套的一角，像是在无声地给他力量，莱特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却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临时舞台的两侧和后方，搭起了几顶深蓝色的简易帐篷，市集的工作人员们正忙得团团转：有人捧着厚厚的拍品清单反复核对信息，有人蹲在箱子旁整理拍品排序，还有人拿着扩音喇叭，时不时提醒轮到竞价的市民上前 —— 他们同时也是这次拍卖会的行政委员会成员，肩负着维持秩序、保障拍卖顺利进行的职责。

为了防止市集期间出现意外状况，哈斯曼自卫骑士团也提前抵达现场戒备。帐篷内的拍品存放区有骑士来回巡查，广场的每个角落也都有骑士驻守，他们穿着银灰色的铠甲，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可棘手的是，关于那个神秘 “商人” 的情报少得可怜，别说普通市民，就连负责统筹的行政委员会，都不清楚这个人物的具体存在。骑士团提前核查了所有送拍品的商人和市民信息，翻遍了登记记录，却什么可疑线索都没查到。

没办法，骑士团只能被动加强现场戒备 —— 广场上的市民们都沉浸在祭典的欢乐氛围里，笑着、闹着、讨论着心仪的拍品，他们却始终紧绷着神经，表情严肃地在人群中巡逻，连额角的汗水都没时间擦。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骑士制服的身影正急得来回踱步，正是自卫骑士团的尼禄。她的紧张和其他骑士不太一样，除了完成警备任务，她心里还揣着另一个重要的任务，这让她的手心始终攥着汗。

“别紧张，没问题的。”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尼禄的肩膀，尼禄脸色发白地转头，看到舒雅正站在身后，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

“可、可这是我第一次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场啊！” 尼禄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她下意识地理了理制服的衣角，眼神里满是焦虑。

“多大点事儿，你就当跟平时训练一样就行。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可别临阵掉链子！” 舒雅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也藏着鼓励。

“我……” 尼禄张了张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为啥偏偏是我来做这件事啊？

要知道，舒雅可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有着 “魔剑” 之称的特殊存在，传闻她的持有者是市长的远亲。按照原定计划，本该由持有者上台介绍魔剑舒雅，可舒雅却主动提出，要让尼禄来完成这个任务 —— 当初舒雅说要给她一个 “好事”，指的就是这个。

“哪怕就一次也好，我想让尼禄这样的人用我，不行吗？” 当初舒雅用带着期待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尼禄根本没办法拒绝，可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亮相，她心里难免又紧张又忐忑。

“尼禄！马上该你出场了！” 就在尼禄还在纠结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拍在她的背上，力道不小，让尼禄猛地呛了一下，感觉脊椎都跟着响了一声。她揉着后背，泪眼汪汪地转头，就见莱尔正一脸凶相地坏笑 —— 他是三号街自卫骑士团的团长，这次特意留在广场待命指挥。毕竟这里是市集的核心区域，最有可能成为神秘商人袭击的目标，半点都不能放松警惕。为了保险起见，他还从其他街道借调了不少人手，其他街区的骑士团团长也都加强了各自辖区的警备，形成了一张严密的防护网。

“团、团长好，您辛苦了。” 尼禄赶紧站直身体，恭敬地问好，刚才的委屈瞬间被紧张取代。

“辛苦啥，你现在咋样？这可是你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亮相！” 莱尔双手抱臂，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语气却依旧大大咧咧。

“又、又不是介绍我自己……” 尼禄小声反驳，脸颊微微泛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啥？那也太可惜了，难得胸这么大，不多露露面多浪费。” 莱尔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尼禄的胸口，语气里满是调侃。

“跟、跟胸没关系吧！？” 尼禄瞬间涨红了脸，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又气又急地喊道。

“你妈可真会养啊，把你养得这么好，嗯～” 莱尔摸着下巴，还在继续调侃，丝毫没在意尼禄越来越红的脸。

“嗯什么啊！” 尼禄又气又无奈，却又不敢对团长发脾气，只能憋红了脸瞪着他。

“尼禄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尼禄循声望去 —— 市长正站在莱尔旁边，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她赶紧收敛情绪，恭敬地打招呼：“市长先生好！” 市长绅士地伸出手，语气诚恳地说：“舒雅就拜托你了。”

“您放心交给我！” 尼禄下意识地回答，伸手握住了市长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刚才的紧张似乎消散了一些。

“啪！” 就在两人握手的时候，舒雅的手也轻轻搭在了尼禄的肩上，带着一丝温暖的力量。“冷静点，莱特说不定也在台下看着呢，趁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看看你帅气的样子 —— 比如你的剑术，还有你的胸。” 舒雅凑到尼禄耳边，小声调侃道，语气里满是笑意。

“胸跟莱特啥关系啊！…… 市长？您往哪儿看呢！” 尼禄刚反驳完舒雅，就注意到市长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的胸口，瞬间更生气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没、没没没没没看哪儿啊！” 市长被抓包，赶紧移开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摆着手解释，模样显得有些慌乱。

“哼！男人都这德行！” 尼禄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 刚才的紧张，倒是被这阵小插曲冲淡了不少。

“对了！” 市长赶紧转移话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尼禄问道：“你刚才说的莱特，是那个在七号街开铁匠铺的莱特吗？”

“市长，您认识他？” 尼禄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 莱特不过是七号街一个不起眼的小铁匠铺老板，平时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怎么会被市长记住？

“他的父亲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我很久以前见过莱特一次，那时候他还小，跟着父亲学打铁，就已经很有韧劲了。哦？原来尼禄小姐认识他啊！” 市长笑着解释，眼神里带着点怀念的神色。

“哦，这情报有意思。” 一旁的莱尔也凑了过来，点头说道，“喂，那小子现在过得咋样？这么多年没见，还是老样子吗？”

“连团长也认识他啊……” 尼禄更惊讶了，愣了愣才回答：“过得应该还行吧，他的铁匠铺生意不算差。您俩也知道，他那人性格本来就不近人情，还爱闹别扭，这么多年好像也没怎么变。”

莱尔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这小子，果然还是老样子！” 市长也跟着笑了，点点头说：“真是一点没变，跟他父亲一样，骨子里的韧劲从来没丢过。”

笑声渐渐平息，尼禄想起心里的担忧，忍不住问道：“市长，团长，你们说…… 那个神秘的敌人，今天会来吗？”

“肯定会来。” 莱尔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方连恶魔契约都敢用，胆子大得很，如今市集这么热闹，人又多，他没理由错过这个机会，谁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动静。” 尼禄听着，心里忍不住发毛 —— 要是真的出现恶魔，就算骑士团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场这么多市民，肯定还是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边的舒雅，发现舒雅正无聊地扯着自己衣角上的流苏，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倒让尼禄心里安定了几分。

“是啊，说不定那个神秘商人的目标就是舒雅，至少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之一。” 市长也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所以这次才要拜托尼禄小姐，一定要保护好舒雅，也保护好现场的市民。”

我能保护好吗？尼禄在心里不停问自己 —— 保护这么多无辜的市民，保护特殊的舒雅，要是真的有恶魔出现，我能发挥出平时的实力，好好战斗吗？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刚刚放松一点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别太在意，尼禄。” 莱尔看出了尼禄的不安，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你跟你爸一样，做什么事都太认真，总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其实咱们都一样，就是各干各的活，你只要做好你能做的事情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这样吗？” 尼禄小声问，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心里的焦虑似乎减轻了一些。

“对啊，别想太复杂。” 莱尔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真要是敌人来了，咱们就先让市民躲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一起把那家伙揍趴下，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

“团长您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尼禄忍不住吐槽，可心里的重担却像是被卸下了一块，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行了，哈哈，别磨蹭了，该你们出场了！” 莱尔拍了拍尼禄的肩膀，指了指舞台方向 —— 那里，工作人员已经在挥手示意，等着尼禄和舒雅上台了。

尼禄回头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身体还有点僵硬，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起来。舒雅主动伸出手，笑着说：“走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尼禄看着舒雅从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我过去了。” 她对着莱尔和市长点点头，转身跟着舒雅往舞台走去，脚步比刚才沉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