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魔剑们的行动（1/2）

主战场转移至三号街中心地带，是过去数小时内出现的新情况。这一转移并非突然发生，而是在双方多次攻防拉扯中逐步形成，期间骑士团曾三次试图稳固原作战区域，均因恶魔的密集冲击被迫调整。

激烈交锋的区域正逐步移动。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双方兵力的重新部署，骑士团需实时调整阵型以应对恶魔的突袭，而恶魔则不断试探骑士团的防御薄弱点，试图寻找突破机会。

中心地带的战斗自昨夜开始，至今已持续近六小时。战斗强度高且持续时间长，参与人员接近极限状态，部分骑士甚至在轮换间隙靠在墙角就能短暂入睡，但自卫骑士团的反击已逐步压制住恶魔的兵力。都市现有战力已几乎全部投入该区域，剑、矢、斧、枪、玉钢等各类可用武器，以及各类战略与人员均已动用，负责武器补给的后勤人员每小时需往返前线与补给点三次，确保战斗物资不中断，目标是逐一消灭恶魔。

这些恶魔特征各异。以曾与都市有过接触的冰兽、火焰兽、土巨人、触手群为代表，几乎每一只都超出正常生物范畴。例如，部分恶魔释放的水柱接触物体后会使其从尖端开始融化，这种融化速度比普通火焰更快，金属器物接触后仅数秒便会出现明显变形；部分恶魔形似能在地下移动的鱼，移动时会在地面留下湿润的痕迹，可据此预判其行进方向；部分恶魔表皮硬度极高如大蜈蚣，普通刀剑劈砍仅能留下浅痕，需借助玉钢材质的武器才能造成有效伤害；还有仅存头部的大蛇、火焰魔人、体毛为尖刺的土蜘蛛等。用 “恶魔” 称呼它们，实际已属客气。因此，骑士团需根据不同恶魔的属性调整战斗方式，针对表皮坚硬的恶魔采用集中攻击要害的策略，针对释放元素攻击的恶魔则安排持盾骑士在前抵挡。

骑士团必然出现伤亡。部分成员在对抗恶魔时手指被融化，后续需依靠同伴协助才能撤离战场；部分成员整条腿被卸下，医护人员在战场边缘临时搭建的救护点进行紧急处理，以维持其生命体征；部分成员身体被撕碎、头部被吞噬、全身被烧成焦炭，甚至有成员死后尸体被恶魔分食，负责清点伤亡的人员每半小时需更新一次伤亡名单，伤亡人数持续上升。骑士团通常分为前锋与后卫两组轮换作战，每组作战时长约四十分钟，轮换时需有专门的掩护小队阻挡恶魔追击，但面对持续不断的战斗，成员均已显疲惫，不少人眼中布满血丝，却仍紧握着武器。

但骑士团成员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绝望。即便看到同伴倒下，他们也仅会短暂停顿，随即更加坚定地向恶魔发起攻击，仿佛要用战斗来告慰牺牲的战友。

尽管每只恶魔都极具威胁，但采用正确方法仍可将其消灭。特别是某名少女提出的战术 —— 利用祈祷契约构成魔法阵引诱恶魔进入并削弱其能力，这一战术需三名骑士同时吟唱契约咒语，过程中不能被打断，为此常有其他骑士在旁全力守护施法者，该战术对战场局势产生了关键影响。由此，彻底歼灭恶魔已不再是无法实现的目标。即便骑士团需付出代价，成员的牺牲也并非毫无意义，所有人都保持着战胜恶魔的希望，休息时还会相互交流作战经验，提升团队配合效率。

此外 ——

“我们身为市民，若不守护这里，更无人会来守护。”

这句话是骑士团成员在战前动员时共同宣誓的内容，为不被那名年轻人轻视，也为守护身后的城市与居民，骑士团已全力作战，甚至有人在武器损坏后，直接用身体撞击恶魔以争取攻击机会。

恶魔兵器在战斗初期已被歼灭，当时骑士团集中了十名擅长远程攻击的成员，同时瞄准恶魔兵器的核心部位发起突袭，仅用十分钟便完成摧毁任务。此后恶魔数量也在持续减少，每小时都能观察到恶魔活动范围的收缩。因此，临时组建的骑士团已压制住恶魔的攻势，正逐步推进使对方后退，推进过程中需清理残留的恶魔碎片，避免后续人员受到二次伤害。

战场逐渐从大道转移至建筑物密集区域，战斗形式转为巷战。转移过程中，骑士团特意留下两名侦查员，监测大道方向是否有新的恶魔增援，确保后方安全。

该区域与大道地形不同，战斗空间极为狭窄。建筑物之间的通道最窄处仅能容纳两人并行，骑士团无法展开大规模阵型，只能以三人小组为单位推进；对于可在无路径区域自由移动的恶魔而言，此处地形或许更有利，它们能通过攀爬墙壁、钻过窗户等方式绕到骑士团后方发动突袭，但自卫骑士团仍成功突破了对方的防御，突破时采用前后夹击的策略，一组正面吸引火力，另一组从侧面建筑物内迂回。

原因在于，从各方面观察，恶魔似乎都在背靠某个据点进行防守，它们的攻击频率会随与据点距离的拉近而增加，防御姿态也更加明显，如同在守护某位上级。

在最前线率领骑士团的莱尔?杰森大喊：

“亚瑟，你果然在这里！”

他的声音因长时间指挥战斗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充满力量，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他还抬手示意身边的骑士做好战斗准备。

此处是都市公务员的办公场所，也是二国一市会议的举办地，昨日之前仍归骑士团所有，内部还留存着骑士团的作战地图与会议记录。莱尔抵达办公厅建筑物前，先是观察了建筑物的门窗状态，发现正门有明显的破坏痕迹，判断恶魔曾从这里进入。

帝政盟国以恶魔及恶魔兵器为主要战力，从三号街办公厅周边扩散并实施破坏。破坏范围涵盖了周边的商铺与居民楼，部分建筑已出现坍塌迹象。莱尔最先察觉这一情况，当时他正在前线巡查，发现恶魔的移动方向异常集中，随即带领骑士团的主力向此处发起猛攻，猛攻前还特意叮嘱后卫部队守住退路。

“杰森……”

站在办公厅入口处的壮汉，正是奥古斯都?亚瑟。他身上的盔甲布满了战斗痕迹，肩部甲片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他对眼前的仇敌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无论到哪里 ——”

奥古斯都手持双剑（推测是从骑士团阵亡成员手中夺取，剑身上还残留着骑士团的徽章），向莱尔冲去，冲锋时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清晰的脚印，速度逐渐加快。

莱尔也从骑士团队列中冲出，一边清除大量恶魔，一边向奥古斯都靠近。他挥舞着大剑，大剑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挥舞都能将靠近的小型恶魔劈成两段。

“你总是要阻碍我！”

双方直接交锋，两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以剑相互攻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弄中回荡，产生的火花落在地面，短暂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是你们先设下卑劣陷阱！”

“你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是障碍！”

莱尔与奥古斯都互相怒斥，展开数回合攻防。奥古斯都运用左右连续斩击的技巧，先以左剑佯攻莱尔的肩部，吸引其注意力后，右剑迅速转向攻击莱尔的腰部，在莱尔的肌肉上留下数道伤口，伤口处立即渗出鲜血。但莱尔总能及时闪躲，每次闪躲后都会迅速调整姿态，避免更严重的损伤。同时，莱尔的每一次攻击都用上全身力量，攻击角度精准瞄准奥古斯都的防御间隙，在一次猛烈的回旋攻击后，大剑产生的冲击力将试图以双剑抵挡的奥古斯都巨大身躯弹飞出去，奥古斯都落地时还向后滑行了两米才稳住身形。

双方暂时拉开距离，此时莱尔注意到办公厅入口附近出现新的人影 —— 齐鲁！他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仿佛是突然从阴影中走出。

这名黑衣男子并未加入战斗，仅单手握着弯刀大刀在一旁观察。他的站姿十分稳定，目光始终在莱尔与奥古斯都之间移动，似乎在分析两人的战斗特点。以齐鲁擅长操纵魔剑的能力，若加入战斗本可对帝国方形成显着助力，其魔剑曾在过往战斗中给骑士团造成过大面积伤亡，莱尔不禁疑惑其未参战的原因，甚至猜测对方是否在等待某个特定时机。

莱尔回忆起赶赴战场前，市长宇国?哈斯曼曾在临时召开的作战会议中提及：“对方发动了规模堪比战后的恶魔契约行动。但反过来看，他们刻意不使用普通人类士兵，正常情况下，帝政盟国的人类士兵作战能力虽不及骑士团，却也能形成有效辅助，如今完全依赖恶魔，似乎并非以占领此处为主要目的，此次战斗更像是借某种机会发起…… 我推测他们或许有其他目标，例如 ——” 当时会议被紧急传来的前线战报打断，市长未能说完后续推测。

起初莱尔认为市长的推断缺乏依据，毕竟帝政盟国以往作战多以占领区域为目标，但结合当前齐鲁的异常举动与恶魔的防守姿态，这一推断并非完全不可能。

“像你们这样的人，我绝不会饶恕！”

莱尔再次与奥古斯都交锋，在近距离对峙中向对方怒斥，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因情绪激动而略显急促，手中的大剑也握得更紧。

即便宇国的推断有误，帝政盟国将自身军队作为恶魔契约的牺牲品，这一行为本身已无法让人坐视不管。此前已有情报显示，帝政盟国为完成契约，牺牲了至少一个营的士兵，这种漠视生命的做法与骑士团的理念完全相悖。大陆居民即便穷尽一生，也应努力弥补代理契约战争造成的悲剧，那场战争导致数千万人失去家园，无数城镇化为废墟，尤其在事件过去多年后的现在，更应彻底封印相关行为，避免悲剧重演。

奥古斯都听完莱尔的话，嗤笑回应：“我从未求你饶恕！” 他的笑声中充满不屑，同时再次发起攻击，双剑交替挥舞，攻击频率比之前更快。

“哼，即便你现在求饶，也已太迟！”

莱尔一边言语嘲讽，一边试图拨开对方的双剑，他特意针对奥古斯都双剑挥舞的间隙发起反击，每次拨开对方武器后，都会立即向前推进半步，压缩奥古斯都的活动空间。

此外，莱尔还注意到另一个异常情况：恶魔的战斗方式，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统一指挥。以往恶魔作战多为无序冲击，如今却能根据战场变化调整策略，这一转变在近一小时内尤为明显。

例如，恶魔主动从大道转移至狭窄区域，这一行为会增加骑士团突破防线的难度。骑士团通常采用多人包围单只恶魔的策略将其歼灭，标准包围阵型需至少五人配合，分别从前后左右及上方发起攻击，但在狭窄巷弄中，能参与包围的人员数量大幅减少，最多仅能三人协同。而恶魔不仅清楚这一情况，还放弃单独作战，转而以群体形式发起攻击，每组恶魔数量固定为三只，分工明确，一只正面吸引火力，一只侧面突袭，一只后方拦截，配合默契度远超以往。

这与莱尔以往认知的恶魔不同。大战时期的恶魔更为狂暴，战斗中常因争夺猎物而相互攻击，甚至出现大规模内斗，导致自身兵力损耗，但此处的恶魔并未表现出这种疯狂，反而如同有指挥官进行操控，即便处于劣势也不会自乱阵脚，仍能保持有序撤退。

仔细思考便会发现，恶魔 “以保护办公厅为目标分散部署” 的行为本身就存在异常，它们的部署范围恰好覆盖了办公厅的所有出入口，且每个出入口都安排了至少两只实力较强的恶魔驻守，莱尔愈发怀疑恶魔是在某人的操控下行动，操控者甚至能精准控制恶魔的作战范围与攻击节奏。

但人类真的有可能指挥恶魔吗？根据骑士团过往的战斗记录与历史文献记载，从未有人类能完全掌控恶魔，最多只能通过契约暂时召唤恶魔协助作战，且召唤过程中存在极大风险，稍有不慎便会被恶魔反噬。

莱尔在与奥古斯都持续攻防的同时，暗中观察齐鲁的反应。齐鲁始终保持冷漠旁观，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流露，既不因奥古斯都占据上风而显露喜色，也不因恶魔伤亡增加而表现焦虑，完全无法判断其是否在谋划什么。他手中的弯刀大刀偶尔会轻微晃动，似乎在进行某种准备，却始终没有加入战斗的迹象。

—— 难道操控恶魔的指挥官就是他？

莱尔仍难以相信人类能够做到这一点，却又无法找到其他合理的解释，只能暂时将齐鲁列为重点关注对象，叮嘱身边的副团长密切留意其动象，一旦发现异常立即通报。

话说回来，那个名叫齐鲁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一疑问，始终在莱尔的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从某一天起，这位名为齐鲁的人，突然以原帝国相关人员的身份参与 “霍尔凡尼尔会议”，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不少人都暗自诧异。但他真的是年轻人吗？从外表看虽显年轻，可其真实年龄究竟几何？出生地在何处？与原帝国存在怎样的深层关联？又为何能持有如此多柄常人难以触及的魔剑 —— 莱尔对着这些关于齐鲁背景的关键问题，反复思索，却全然没有答案。

齐鲁身上那种无法摸清底细的神秘气息，如同一层厚重的迷雾，让莱尔感到十分不适。即便是以往遇到类似猜测，定会一笑置之、堪称穿凿附会或荒唐无稽的假设，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在莱尔的脑海中浮现 —— 齐鲁，到底是不是人类？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难以压制。

西丝卡一行人所乘的马车，沿着三号街铺设平整的大道平稳行进，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身后紧紧跟着八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载有大批身着黑甲的士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些士兵中，除少数几具甲胄里包裹的躯体形态怪异，明显不是人类之外，其余士兵的身形与姿态，基本都符合人类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