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等待使用者的魔剑(1/2)
荷列休?迪斯雷利,曾是前同盟国的一名僧侣。在此之前,他已在传教与战斗的双重职责中度过了近十年时间,足迹遍布前同盟国境内多个冲突频发的小国边境。
在前同盟国,“僧侣” 有着特定定义,特指一类特殊的传教人员。由于前同盟国由多个文化、宗教各不相同的小国组成,各国间因资源分配、信仰差异引发的摩擦与纷争从未停歇,小至村落间的武装冲突,大到城邦间的局部战争,几乎每月都有发生。常有传教人员在他国市集、广场宣扬本国文化与宗教的优越性后,没过几天便在异乡的小巷、客栈中遭遇不测、横尸街头,此类事例在当地的治安记录中并不罕见。
即便如此,为推动本国农业、手工业发展,实现经济兴盛与领土扩张,各国仍需通过传播自身信仰的宗教,增强对其他区域的文化影响力。在这样的背景下,部分传教人员为保障自身安全,从入职之初便接受了专门的战斗训练,内容涵盖近身格斗、短兵器使用及基础防御战术。前同盟国官方文档中所定义的 “僧侣”,正是指这类经过系统战斗训练的传教人员。
荷列休此前便属于这类僧侣,且因战斗能力突出,曾多次在边境冲突中保护同行的普通传教士,却在不久前被所属的 “圣十字传教团” 正式除名。除名原因是他在一次前往南部边境小国的传教途中,于途经的 “晨曦孤儿院” 内,将院内十三名神父与二十七名年龄介于三岁至十二岁的孩童全部杀害。当地治安部门接到孤儿院附近村民的通报后,派遣了四十名装备长矛与盾牌的士兵前往逮捕他,最终有二十七人在对抗中不幸阵亡,剩余士兵也多有负伤。
这一暴行使得荷列休所属的自治组织 “圣十字传教团” 召开紧急会议,最终以全票通过的决议决定不再对其负责:不仅将 “荷列休?迪斯雷利” 这个名字从传教团的公开成员纪录、荣誉档案中彻底删除,还明确表示放弃所有为他在法庭上进行辩护的可能。自此,荷列休失去了唯一的组织归属与可回归的祖国 —— 他的故乡已在前几年的边境战争中被邻国占领,亲人尽数失散,如今只能被关押在南部边境的一座石制牢笼中,等待死刑执行之日的到来。但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一场改变他命运的会面正在悄然临近……
被关押约一个月后,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一名年长男子在狱卒的引领下,突然来到他的囚室。囚室的铁门被狱卒缓缓拉开时,发出了刺耳的 “吱呀” 声,打破了连日来的沉闷。
“荷列休?迪斯雷利,我有件事想委托你。”
这名老者留着齐胸的白色胡须,胡须末梢因沾了雨珠而微微下垂,手中拄着一根镶嵌着铜制接头的木质拐杖,每走一步,拐杖都会在石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支撑着他那布满皱纹、略显佝偻的身躯。他的眼神锐利,即便隔着昏暗的光线,也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对你杀害孤儿院众人的具体原因没有兴趣,无论是出于私人恩怨还是信仰冲突,都与我无关。我只希望借助你的战斗能力,完成一项重要任务。你是否愿意帮忙?”
荷列休盘腿坐在牢房最深处的稻草堆上,身上盖着一块破旧的粗布毯子,听到声音后,他缓缓抬起头,用阴郁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老人,目光在老人的拐杖、长袍下摆处停留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因多日未与人正常交谈而显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
“如果我帮你,就能离开这里?包括免除死刑?”
“决定你是否能离开这座监狱、是否能免除死刑的权限,确实在我手中。” 老人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完成任务,我可以保证你获得合法的身份与自由。”
老人身着一件深蓝色的褪色长袍,长袍袖口、领口处已出现明显的磨损痕迹,看上去与市集上乞讨的普通流浪汉并无二致,完全没有身居高位者应有的丝绸衣料、宝石装饰等气派象征。唯有他腰间系着的一条黑色皮质腰带,边缘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隐约透露出不寻常的身份。
荷列休随即低头打量自身状况:双脚赤裸,脚底沾着泥土与稻草碎屑,显得格外脏污;双臂被厚重的铁制手铐锁住,手铐与牢房墙壁上的铁链相连,限制着他的活动范围;此外,他那件原本为白色的传教长袍,如今已变得脏兮兮的,上面还残留着此前残酷虐杀时,受害者喷溅出的、已凝固成暗黑色斑点的血迹,部分血迹因长时间未清洗,已与布料纤维紧密粘连。
“你也曾是前同盟国的僧侣?” 荷列休的目光重新回到老人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和你一样,以前是。我叫兰斯洛特?道格拉斯 —— 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老人刻意放慢了语速,清晰地报出自己的全名。
对于前同盟国境内年满十六岁的居民而言,几乎无人不知兰斯洛特?道格拉斯这一号人物。即便在偏远的边境村落,他的事迹也常被村民们当作饭后闲谈的话题。
在不久前的过去,大约五年前,曾有一位名为 “埃德蒙三世” 的国王试图通过政治联姻、军事联盟的方式统一前同盟国,当时已成功说服三个中型城邦加入自己的阵营,却在筹备进一步军事行动时,因不明原因突然在王宫中死亡,统一大业也随之半途而废。尽管相关说法仅为宫廷传出的谣言,且缺乏实质性证据,但不少人都传言,那位国王是被身边几位手握实权的忠臣下毒害死的,目的是阻止统一可能带来的权力洗牌。
而当时那位被传言参与下毒计划的忠臣之一,正是兰斯洛特?道格拉斯。他在国王死后,迅速脱离了原有的政治阵营,转而与前帝国建立联系。
兰斯洛特?道格拉斯曾独自前往前帝国的首都,与帝国皇室成员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秘密谈判,最终促成前帝国与前同盟国境内六个城邦的联盟,可说是推动帝政盟国成立的关键人物之一,如今在帝政盟国的外交部门担任高级顾问。
“与其在这里日复一日等待死亡,看着窗外的野草枯了又青,不如跟我去做更有意义的事,至少能让你的力量派上用场。怎么样?你愿意跟我走吗?”
兰斯洛特?道格拉斯心中清楚,他想要利用的,并非曾经那个遵守传教守则、保护同伴的僧侣荷列休,而是如今这个手握鲜血、毫无道德束缚的杀人犯荷列休 —— 只有这样的人,才敢执行他接下来计划中的危险任务。
荷列休缓缓起身,动作略显迟缓,却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力量。兰斯洛特见状,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面露些许惊恐,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或许是此前荷列休一直缩在牢房角落的稻草堆中,身形被阴影掩盖,未能让人看清 —— 他的身高超过两米,站在狭小的囚室中,需要其他人仰头才能看清全貌。蓬松的棕色乱发与满脸的胡渣掩盖了大部分面容,唯有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眼窝格外突出。他的四肢粗壮,手臂肌肉线条即便隔着长袍也能清晰分辨,长袍胸口处因打斗造成的破洞下,能隐约看到结实而充满力量的胸肌,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浅褐色的旧伤疤。
荷列休走到牢房的铁栅栏前,伸出戴着手铐的双手,轻轻握住冰冷的铁条,目光望向囚室门外的走廊。
“我们要去哪里?具体做什么事?”
“去帝、帝都。具体任务,我会在途中详细告诉你。” 老人的声音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对 “帝都” 这个地名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好,现在就出发!”
他以带着几分狂妄的语气,对兰斯洛特下达了指令,丝毫没有将对方视为 “救命恩人” 的敬畏,反倒像是在命令下属。
大陆西部 ——
在前帝国领土西侧,有一座紧邻海岸的巨大都市,名为 “帝都”,自前帝国建立初期便已存在,至今已有三百余年历史,素来以 “水都” 之名闻名全大陆,每年吸引大量商人、旅行者前来贸易、观光。
这座城市的街道被无数大小不一的运河贯穿,主要运河宽约十米,可容纳两艘中型商船并排通行,小型运河则仅能供单人乘坐的小舟通过。建筑物的设计完全依据运河的走向与形状规划,屋顶多为倾斜的尖顶,墙面则涂抹着防水的灰白色涂料,导致城内的岔路与分支如同迷宫般复杂,即便是长期居住在此的市民,也时常在陌生的区域迷路。居民的移动方式,主要以徒步和乘坐平底小船为主,其中平底小船多为木质结构,船身涂着鲜艳的蓝色、绿色,由船夫手持长篙撑船前行,是跨区域出行的主要选择。
帝都依据居民的身份、职业划分居住区域,这一制度已实行近百年,从未有过变动。城市正中央是皇帝所属的主城,占地约两平方公里,四周环绕着人工挖掘的护城河;围绕主城居住的是各大名门贵族,他们的宅邸多为带有庭院的三层石楼,门前设有专属的运河码头;再向外一圈,才是普通百姓的居住区 —— 多为密集的两层木屋,以及市场、酒馆、铁匠铺等庶民活动场所。因此,只需观察对方的居住区与帝都中心的距离,以及住所的建筑规模、周边设施,便能快速判断其身份地位的高低。
位于中央的主城,由十二座高度超过五十米的高塔与环绕四周的城楼构成,高塔之间以木质走廊连接,外围环绕着一圈厚度达五米的石制城墙,城墙上设有箭楼、了望台等防御设施,形成了 “城镇中矗立着一座要塞” 的独特景象。从外观上看,这种构造似乎是为了保护皇帝免受外敌入侵,但结合其过于坚固的设计 —— 城墙可抵御小型攻城锤的撞击,以及当前大陆局势平稳、无大规模战争的背景,市民们常常在酒馆、市集的闲谈中这样调侃:
“那根本就是软禁皇帝的监牢。”
即便是最底层的百姓,通过宫廷传出的零星消息、贵族出行时的排场变化,也隐约察觉到帝国皇帝已沦为手握兵权的臣子们操纵的傀儡,政令皆需经过臣子们的同意才能颁布。但即便如此,由于生活勉强能维持温饱,且畏惧贵族与军队的威慑力,没有人为此组织抗议、起义等行动,所有人都选择默默接受现状。
这座被架空的帝政所掌控的城市 —— 帝都,无论是从前的前帝国时期,还是如今的帝政盟国时期,国家最强大的军力始终集中于此:城内常驻有五万装备精良的士兵,包括两千名骑兵与三千名弓箭手,此外还有专门负责守卫主城的 “皇家卫队”,其成员均从全国军队中选拔而出,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
在帝都中心主城的某一座高塔内,位于第十层的一间房间,是这座奢华主城中少有的简朴空间。
房间内只摆放着最基础的家具:一张无靠背的木质椅子、一面镶着银边的长方形镜子、一张小巧的梳妆台,以及一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单人床,地面铺着柔软的米色羊毛地毯,墙壁未做任何装饰,仅刷着白色的涂料。一名少女与一名贵妇正单独待在这里,房间内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高塔的声音。
少女身材娇小纤瘦,身高不足一米五,身着一袭浅粉色的端庄雅致洋装,洋装领口处绣着细碎的白色蕾丝花边,她端正地坐在那张无靠背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面对前方的镜子。她的容貌尚显稚嫩,脸颊带着淡淡的婴儿肥,眉眼精致,却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好奇等鲜活情感,脸上找不到任何能称之为 “情绪” 的表情 —— 既无喜悦,也无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的眼神涣散,目光没有聚焦在镜中的自己身上,只是漠然地望着镜子中央的某一点,仿佛在放空思绪。
少女身后的贵妇,正站在椅子后方,为她梳理头发。贵妇年约四十岁,那如同枯木般细长的四肢,被一身全黑的丝质礼服包裹着,礼服裙摆拖在地毯上,行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发尾没有任何装饰;嘴唇涂着深紫色的口红,与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苍白并非自然肤色,而是带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不健康质感。自进入房间后,这位贵妇都只是默默地为少女梳理头发,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然而,仅仅是梳理头发这一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人耗费大量心力。贵妇每梳理几分钟,便会停下动作,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肩膀与手腕,休息片刻后再继续。
原因在于少女的头发异常修长。那一头银白色的秀发,在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光泽,长度已达到两米,远超少女的身高,垂落至地面后,还向四周扩散开来,铺成一片直径约一米的 “发毯”,覆盖了大半块羊毛地毯。即便只是梳理其中一绺头发,也需要从发顶一直梳理到发尾,过程中还要小心避开打结的地方,避免拉扯到少女的头皮,往往需要花费近十分钟。
两名女性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贵妇细心地为少女整理头发,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拂去落在少女肩头的碎发;少女则沉默地任由对方摆弄,头部始终保持着固定的姿势,没有丝毫移动。那画面看上去,简直就像 ——
“她们好像母女啊,伊芙。”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房间门外的走廊传来,说话者是一名穿着女仆服饰的年轻女孩,她正透过门缝向内张望。
“确实和一对母女一样,艾罗妮。” 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女声回应道,来自站在女仆身旁的另一名女仆,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茶。
不知何时,房间门口已静静站立着一名女性。她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一种与寻常人类截然不同的沉静气息,仿佛从踏入这片空间起,便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微妙的割裂感。
她的容貌呈现出明显的左右不对称 —— 右侧头发单独束成一束,垂落在肩头,左侧则自然散落;所穿的洋装以黑白两色为界,清晰地划分出左右两个区域,视觉上极具冲击;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左右虹膜分别为纯净的蓝色与深邃的红色,两种色彩在同一双眼中并存,却不显突兀,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协调。
更特殊的是,“她们” 共用一张嘴,却能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每一种声音都带着独特的语调与情绪,分别代表两个独立且完整的人格。
“菲华,你还是该多和菲萝尼卡说说话,哪怕只是简单的日常交流也好。”
“她刚诞生不久,对语言的理解和表达都还很生疏,尚不擅长言语表达,你需要多花些耐心教导她,帮她尽快适应。”
前一个声音高亢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略显粗鲁,其主人名为 “艾罗妮”;后一个声音低沉平缓,语气中始终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对应的人格则是 “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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