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奇怪的武器（1/2）

第一次主震过去没多久，又一场比预想中强得多的大地震突然发生。这座本来就因为余震不停，让居民一直心里发慌的独立自由都市，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彻底被恐慌情绪笼罩。街上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秩序的人群，一下子就乱成了一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想躲开危险的人们，心里只想着离火山远点儿，都朝着和火山相反的出口挤过去。好几万人同时往一个方向走，脚步又急又乱，城里的混乱场面根本没法避免。走路的时候，人与人之间不停碰撞、推搡，惨叫声此起彼伏，还有人为了抢路吵架、大喊，女人们担心的呼喊和小孩害怕的哭声，全被这片嘈杂盖过去了，几乎听不清。

除了负责打仗的自卫骑士团，其他不参与战斗的文职人员也全都接到命令出动了，整个办公厅里只剩少数必须留下值班的人，差不多空了 —— 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带着疏散指引的东西赶到街上，分散在各个主要路口引导市民撤离。只是，这些工作人员已经辛苦干了好几个月，中间还熬过了缺物资、设施坏了等好多难关，现在面对失控的人群，也遇上了从没见过的麻烦。要把这么多市民有条理地领到提前定好的避难地方，难度特别大，单是让挤在一起的人群停下脚步冷静下来、按指引排队走，就已经把他们的力气全用光了，不少人的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就在混乱在整座城里各个角落不断扩散的时候 ——

同一时间，在城市下面一个被冰封住的隐蔽空间里，莱特和尤夫还趴在地上没起来。

刚才那阵从地底深处往上猛冲的地震波，强度特别大，一下子就把两人晃得失去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脑子也因为震得太厉害，暂时晕乎乎的，看东西都有点模糊。尤夫摔倒的时候，背上背包的扣子被震开了，里面装的玉钢块掉了一地，在冰面上撞出清脆的响声，可他根本没想着去捡，就一直趴在地上，眼神发空，好像还没从地震的冲击里缓过来。

尤夫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盯着面前冰面上刚出现的好几道明显裂纹，眉头轻轻皱着，带着点不知道情况的迷茫，用特别低的声音小声念叨：

“…… 难道这也是我们弄出来的？应该不会吧……？”

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既有对眼前情况的疑惑，也有点不自觉的自责。就这一次震动，就让结实的冰封空间出现了明显的裂缝，这么大的威力，和两人之前在火山洞里遇到的那些轻微余震比起来，差得太远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偏偏这场威力惊人的地震，刚好在他们走进这个冰封空间没多久就发生了，也难怪尤夫会不自觉地把这事和自己联系起来，还怪到自己头上。只是面对尤夫这样的猜测，莱特只是盯着地面的裂缝不说话，没说对也没说不对，脸上还是平时那种沉稳的样子。

这个空间里的冰面特别光滑，提灯发出的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来的光线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地面和四周的岩壁上，现在已经布满了不规则的断裂面，这些断裂面的边缘很锋利，随着后来不断传来的余震，断裂面反射的光线也跟着不停晃动，看久了会让人头晕，身体也觉得不舒服。从头顶冰面掉下来的，不是平常的灰尘，而是大小不一样、有点发亮的冰块碎片，这些碎片落在地上，又发出了新的细微声响。

结冰的地面温度特别低，透着刺骨的寒气，要是光着的皮肤直接碰到冰面，瞬间就会传来一阵像被烫到似的刺痛感，让人下意识地把身体缩回来。莱特和尤夫在余震不停晃、没法站稳的情况下，互相扶着，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站稳以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同一个方向吸引，好像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拉着似的，不自觉地往那边看过去……

之前他们偶然发现的那把武器，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插在最开始看到的地方，一点儿没动。

在这个空间最里面的中间位置，有一把剑直直地插进结冰的地面，剑身大部分都埋在冰里，只露出上半部分。剑的下面没有任何像底座一样的东西支撑，可就算这样，在周围的冰全都裂开、结构已经不稳的情况下，这把剑还是直直地立在那儿，没一点倾斜。这把剑的表面好像蒙着一层能吸光的深色影子，就算在这个光影乱晃、反射光不停闪的空间里，也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强烈存在感，没法忽略。

莱特和尤夫小心翼翼地在不停晃动的地面上移动，脚底下时不时打滑，只能顺着弯弯曲曲的路线慢慢走，中途还多次停下调整姿势保持平衡，就这么不知不觉地，两人走到了剑的跟前，近距离看着这把奇怪的武器。

“这把剑……”

尤夫盯着剑身，刚说了几个字就把话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犹豫。莱特站在旁边，完全明白尤夫为什么犹豫 —— 要确定这把剑 “是什么”，从外表看本来不困难，可这么重要的判断，要是随便说出来，总会让人觉得太草率，没好好考虑。毕竟，这把武器到底是什么，直接关系到他和尤夫之前为了找目标付出的那么多辛苦，能不能有回报，一点儿都不能马虎。

只是，让莱特在开口前犹豫的，不只是这一点。

他仔细看着剑身：这把剑上没有任何用来装饰的花纹或宝石，既没有方便握的刀柄，也没有能保护手的护手，只露出一段普通、没什么花样的刀身。刀身上布满了又细又光滑的纹路，这些纹路排得很整齐，看着让人觉得刀身比实际宽度要宽；而且贯穿刀身的剑芯看得很清楚，从剑柄一直垂直延伸到剑尖，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结实劲儿，一看就知道材质不一般。

“这种形状…… 是直刀吧？这肯定是直刀没错！”

尤夫盯着刀身笔直的样子，呼吸不由得变快了，一边喘着气，一边赶紧回头看向旁边的莱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眼神里全是期待。

“要是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圣剑’，那莱特先生之前关于‘圣剑样子’的想法，不就完全对了吗！这可是个大发现啊！”

尤夫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比之前高了一些。根据两人之前查的资料，过去铁匠打造的武器，因为工艺和需要不同，大多是刀身带点弧度的曲剑，这种曲剑砍东西的时候更有力气。相比之下，刀身保持笔直的成品特别少，但也不是没有 —— 这种刀身笔直的武器，就是大家常说的直刀。

直刀在用法上，更擅长 “刺”，或者说 “扎透” 目标，而不是像曲剑那样 “砍”。这种特点，和古书里写的 “封印” 需要的关键条件特别合，所以在很早以前，直刀经常被用在各种重要的祭祀仪式上，承担特殊的任务。莱特就是根据这些历史记载和对功能的分析，才推断 “圣剑” 应该是直刀的样子。

眼前这把直直插在地上的剑，不管是样子还是特点，都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一样。尤夫会因此特别兴奋，完全是人之常情，换成谁快找到目标了，都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可和他相反，莱特的反应却很冷淡，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还是保持着冷静观察的状态。

“我觉得，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