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巩固封印（1/2）

双剑交错的脆响还没消失，荷列休就往后退了，脚踩在地上时，能听到冰层轻微的碎裂声，敌我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很多。尼禄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双脚在冰面上快速移动，快步跑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莱特前面，膝盖微微弯曲稳住身子，把他完整地护在身后。

莱特趴在地上，用胳膊肘撑着地面却没法撑起上半身，浑身都动不了，眼神茫然地看着前面女骑士的背影。她肩甲上还沾着点冰碴子，手里紧紧握着的武器，正是他自己亲手打造的直刀 —— 刀身的纹路、刀柄上缠的绳子，每一个细节他都特别熟悉。这把刀怎么会在她手里呢？刚想到这儿，更着急的问题就冒了出来，他声音有点虚弱地问：“尼禄，你怎么会来这儿……”

尼禄一直保持着面对敌人的姿势，双手紧紧握着刀柄，只飞快地回头看了莱特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还不到一秒就转了回去。她脸颊通红，没干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几缕湿发随着呼吸轻轻晃着，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和胳膊上，肩膀还在急促地上下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缺氧似的喘息，胸口随着呼吸明显地起伏着，一看就知道是一路跑过来的，中间没歇过一会儿。在这满是寒气的冰封空间里，温度低得能看见呼出来的气，她每呼一次气，都会变成一团白色的水汽，往上飘了一会儿就很快散在空气里了。

“呼…… 我相…… 呼，相信你！” 她的话被喘息打断，却还是听得很清楚。

“先冷静点！” 莱特急忙回应，声音里带着点着急。尼禄却不敢有一点放松，眼睛紧紧盯着荷列休的动作，一边留意着他手里魔剑的动向，一边用鼻子慢慢吸气、嘴巴缓缓呼气，努力调整呼吸的节奏。直到肩膀起伏的幅度变小，喘息渐渐平缓下来，她才又转过身，眼神坚定得没有一点动摇：“我一直相信你，从分开那天起就相信，你肯定还活着。” 话说完，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莱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比想象中要脆弱得多。看到那抹笑容的瞬间，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感从心底冒出来，很快传遍了全身，眼泪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滴在身前的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迹。他赶紧低下头，避开尼禄的目光，嘴角扯出一点自嘲的弧度 —— 这么容易掉眼泪，实在不像平时的自己。幸好尼禄没发现，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莱特后背的情况吸引了，看到那些剑的时候，声音一下子变得有点慌张，音量也提高了些：“莱、莱特，你的背…… 怎么插了这么多剑！剑刃还露在外面，你还好吗？还撑得住吗！”

“…… 唉，看着吓人，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莱特慢慢开口，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这些剑不是扎进去的，你仔细看就能发现，它们的根部和我的后背连在一起，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长、长出来！？” 尼禄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满是不敢相信，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好像想看得更清楚些，又怕碰到莱特让他不舒服，脚步很快就停住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之前打架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具体情况以后再跟你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莱特打断了她的追问，目光越过尼禄的肩膀，看向前面的荷列休和黑狮子，“现在得先解决眼前的敌人，他们还没走呢。”

另一边，荷列休还站在原地，双脚分开和肩膀一样宽，右手拎着那柄两用魔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既没摆出要打的姿势，也没要撤退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看着尼禄和莱特说话。他旁边的黑狮子，头微微低着，还在为眼窝的剧痛低声哼哼，喉咙里不停发出 “呜呜” 的声音，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脑袋左右使劲晃着，想缓解疼痛，显然没时间准备对付他们，就连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帝政盟国的人怎么会来这儿…… 这儿离他们的地盘远得很，尤其是那个男的，上次已经跟他打过一次了，怎么又回来了？” 尼禄盯着那两个敌人，眼神警惕，同时跟身后的莱特说道，语气里带着点疑惑，接着又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忍不住的笑意，声音也柔和了些：“对了莱特，以前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吧？你被敌人困住，我赶过去救你。”

莱特听到这话，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带着疲惫和感慨，记忆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那是独立自由都市被帝政盟国突然袭击、城墙被攻破、整座城市快毁了的那天，当时他被拿着魔剑 “艾罗妮?伊芙” 的人追着打，一路跑到城郊，也是尼禄带着几个骑士及时赶到，才把他从危险里救了出来。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候特别像，一样是被敌人围着，一样是尼禄来帮忙，唯一不一样的是，上次除了尼禄，还有其他骑士团的人能一起战斗，大家可以互相配合。

可现在，他一点忙都帮不上。之前靠吃霍尔凡尼尔的肉获得的超人力量早就没了，力量消失后带来的副作用却特别厉害，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刚才那场不管不顾的激烈战斗，他没考虑身体能不能承受，拼尽全力去打，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完了，现在背上的 “剑山” 感觉越来越沉，稍微动一下就会扯到皮肉，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因为长时间用四肢撑着地面移动，手掌和膝盖处的皮肤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伤口碰到冰冷的空气，一阵一阵地疼，全身上下还萦绕着一种说不清楚是疼还是累的奇怪感觉，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连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更别说拿武器跟尼禄一起战斗了。荷列休本来就很厉害，再加上虽然受了伤但还有战斗力的黑狮子，让尼禄一个人对付这两个敌人，实在太勉强了。

“尼禄……” 莱特的声音里带着点担心，还有点愧疚，他不想成为尼禄的负担。

“别担心。” 尼禄的回答还是很沉稳，没有一点慌乱，她侧过头，给了莱特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就像上次一样，我不是一个人战斗，会有人来帮我们的。”

“不是一个人战斗？” 莱特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微微皱起来，怀疑是自己身体太虚弱，产生了幻觉。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盔甲碰撞的清脆声响，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冰封空间的一角 —— 那是他们之前走过的洞穴入口，洞口还留着战斗的痕迹，现在正有一大群人从洞口陆续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莱尔，他扛着一把巨大的铁矛，脚步很稳；后面跟着史丹利，他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很严肃；希尔也在里面，手里还提着医疗箱；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骑士团的人，每个人都穿着整齐的盔甲，手里拿着武器。让人没想到的是，朱莉带领的军国部队也跟在后面，士兵们手里拿着长枪，队伍排得很整齐；最后，还有一个长得像人偶似的女人，她穿着浅色的长裙，脸蛋精致，眼神很平静，看不出属于哪个势力，也看不出她带了什么武器。

“莱特你这小子，居然还活着！” 莱尔一开口，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语气，声音大得整个空间都能听到，“看来连阁罗王都嫌你麻烦，不愿意收你啊！” 话里虽然带着调侃，却藏不住语气里的关心，他快步走到莱特身边，弯下腰看了看他的情况，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希尔则立刻跑到尤夫身边，尤夫之前跟黑狮子打架的时候被打晕了，现在还躺在地上。希尔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按在尤夫的脖子上，停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抬起头对周围的人说：“放心，他就是晕过去了，还有呼吸，脉搏也还算平稳…… 可他背上这些是什么？是被人从背后偷袭，把剑扎进去了吗？…… 不对，剑的根部没有明显的扎进去的痕迹，怎么感觉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她的语气从放松慢慢变成了疑惑，手指悬在尤夫背的上方，不敢随便碰。

“别管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 史丹利快步走过来，语气很果断，立刻对身边的团员下令：“他身体很虚弱，还在流很多血，赶紧把随身带的玉钢拿出来，按照急救的步骤给他治疗，动作轻点，别碰到他背上的剑。” 几个骑士团的人马上答应，从背包里拿出玉钢，开始给尤夫处理伤口。

莱特看着眼前的景象，恍惚间觉得像在做梦。就在一会儿前，他还躺在地上，看着荷列休和黑狮子，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现在，周围却围满了熟悉的人，有人关心他的情况，有人在救同伴，还有人在警惕敌人，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帮手，让他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尼禄转过身，走到莱特身边，轻声解释援军来的原因：“其实我们也是碰巧发现你的。本来是接到消息，说这一带发生了好几次地震，担心会引发更大的灾难，才组队往这边来调查地震的原因。刚才的大地震比之前几次都厉害，震动的感觉传遍了整个区域，我也因此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在洞穴另一头的岔路上看到了你，当时我没多想，马上就跑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 莱特心里一下子明白了，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或许，他们之前在这片冰封空间里受的苦并不是白费的，只是他和尤英太着急了，没等援兵就提前走进了这片危险的地方，才陷入了之前的困境。

莱尔处理完尤夫那边的事，走到尼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荷列休和黑狮子，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对方的盔甲，语气冰冷，没有一点温度：“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帝政盟国的战士吧？穿的是他们标志性的黑色盔甲，错不了。你们来这儿干什么？还有那只狮子，体型比普通狮子大一圈，身上还穿着专门做的盔甲，是你们的新武器吗？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

荷列休却没回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洞口不断进来的援军，低声嘟囔了一句：“时候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莱尔耳朵里。想来他刚才站着不动，并不是不想进攻，而是早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援军要来了，他这边只有两个人一只狮子，再待下去只会被包围，形势对他已经很不利了，所以早就打定了撤退的主意。

“你想走？问过我了吗！” 莱尔马上举起手里的巨大铁矛，铁矛的尖端对准荷列休，摆出要拦着他的姿势，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荷列休可能撤退的方向，“把我们的人弄伤了，还想毫发无损地离开，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荷列休却一点要停留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没把莱尔的威胁当回事，直接伸出左手，手指扣住扎进黑狮子头盔眼窝的刀刃，没有一点犹豫，猛地往外一拔。刀刃从伤口拔出来的瞬间，鲜血马上从黑狮子的眼窝处喷了出来，染红了它脸上的盔甲，黑狮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声音里满是凄惨，却没有攻击荷列休，反而像人一样浑身发抖，慢慢走到荷列休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腿，不肯离开。

“还不习惯受伤吗…… 太不成熟了，诺亚。” 荷列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点感情，听不出是在责备还是嘲讽，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黑狮子，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看来你平时太依赖菲萝尼卡的盔甲了，没有盔甲保护，就连这点伤都受不了。” 话说完，他不再停留，左手抓住黑狮子的鬃毛，拖着它转过身，朝着洞穴外面走去。

“别想跑！” 莱尔和朱莉脚步一挪，正要马上从后面追过去 —— 两人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鼓起来，显然已经做好了全力往前冲的准备。

可荷列休却抢先一步，双手紧紧攥着两用型魔剑的剑柄，重重往地上一砸。剑柄碰到冰面的瞬间，一道笔直的斩击顺着冰面的纹路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寒气跟着斩击的轨迹四处散开。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击的目标不是莱尔他们，反而越过他们头顶，落到了大家都没料到的地方 —— 正好是安尔家那把魔剑插在冰面上的位置。

下一秒 —— 安尔家的魔剑就被这股惊人的冲击力带着冰碴子从结冰的地面上弹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个短弧线，之后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这混蛋，是不是疯了！”

莱尔往前跨了半步，怒气冲冲地喊着，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的火气。莱特也瞪大了眼睛，对此特别吃惊，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的岩壁稳住身子。

那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吗？

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荷列休肯定是脑子不正常了。之前西丝卡说过 “要是现在把它拔出来，霍尔凡尼尔就要复活了”，这个壮汉当时就站在后面的队伍里，离西丝卡也就几步远，按理说肯定听得清清楚楚。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甚至没半点犹豫，就做出了这种事。

趁着莱尔和大家的注意力全被弹飞的安尔家魔剑吸引住的时候，荷列休和身边的黑狮子对视了一眼，接着脚步轻轻一动，沿着冰面的阴影处快速移动，没几秒就悄悄不见了踪影。只有莱特因为一直盯着荷列休的动向，才勉强看清他们去了哪儿 —— 那两个人是从和尼禄进来时不一样的另一个窄洞穴跑的，但现在大家都被魔剑的变故勾着心思，根本没功夫去管这件事。

“混蛋，所有人马上撤退！”

随着莱尔的怒吼，他先转过身朝进来时的洞穴方向走，同时挥手示意大家跟上。骑士团和跟着来的士兵们不敢耽误，赶紧把武器收起来，退进之前进来到这个地方的洞穴里。至于已经昏过去的尤夫，两个骑士团的人立刻上前，分别架住他的左胳膊和右胳膊，小心地把他架起来往外撤，避免他的身体撞到冰面上凸起的边角。

莱特也靠着尼禄伸过来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背上剑山的重量还是沉甸甸的，每喘一口气都能感觉到骨头传来的酸痛，他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膝盖几乎要被压垮的剧痛，一步一步慢慢挪动。

“您就是莱特先生吧？”

一个看着眼熟的少女骑士快步走到莱特面前，停下脚步后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很恭敬。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少女应该是尼禄在骑士团里的后辈，叫哈泽尔?金伯莉，之前在骑士团的集训上见过一面。

哈泽尔背上还用布条绑着一个瘦小的少女，仔细一看，正是罗尼！只见罗尼眼睛半睁着，脸色惨白，没力气地瘫在少女骑士结实的背上，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这也能理解 —— 毕竟这个空间就在霍尔凡尼尔封印地点的正上方，空气里满是浓重的恶魔气息，身体里有霍尔凡尼尔血肉的罗尼，肯定会受很大影响，身体早就超出能承受的极限了。

罗尼看着特别不舒服，呼吸也有点急促，但看到莱特的那一刻，嘴角还是努力挤出一点淡淡的笑容，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角打转却没掉下来。

“罗尼…… 没想到你也来了。” 莱特的声音有点沙哑，看着徒弟虚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笨蛋莱特，害我担心死了……” 罗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委屈，每个字都透着对莱特的惦记。

咚 ——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冰层下面传上来，没了魔剑保护的冰封空间开始剧烈摇晃。莱特他们脚下的冰面不停晃动，大家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冰壁和洞顶随着摇晃的力道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裂缝顺着冰面快速蔓延，没一会儿，细小的冰块就从洞顶不断往下掉，砸在冰面上发出噼啪的响声，整个空间慢慢有了要塌的迹象。地面更是裂开一道大缝，黑色的烟雾夹着灼热的热气从缝里又冒了出来，呛得人没法呼吸。这突然发生的意外，让还没完全撤出去的骑士团和士兵们乱作一团，有人开始着急地喊，想找到同伴在哪里。

尼禄一边用肩膀稳稳地撑着莱特，一边侧着耳朵听冰层下面传来的声音，脸色凝重地问：

“情况已经没法挽回了吗？”

莱特张了张嘴，却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冒烟雾的裂缝上，心里特别沉重。

要是不想办法补救，过不了多久，霍尔凡尼尔肯定会复活。虽然还不知道这大陆历史上恐怖的恶魔会带来什么灾难，是引发大规模的瘟疫，还是毁掉沿途的城镇，但能确定的是，独立自由都市，甚至整个大陆，肯定会面临一场大危机，很多人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就在他们发愁的时候，地面的轰鸣声还在不断变大，脚下的冰面晃得更厉害了，连洞穴入口的石头都开始往下掉碎石子。

—— 这下全完了，是吧！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莱特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样的话，只能让我变成魔剑了……”

尼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小声嘀咕着，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下定了决心的语气。莱特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一下子激动起来，抓着尼禄胳膊的力气也不自觉变大了。

“别开玩笑了！”

“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尼禄也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没办法，她转过头看着莱特，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就算这样，莱特也绝不答应。他想起之前和尼禄的约定，承诺过要保护她的安全，绝不想违背这个承诺，眼睁睁看着尼禄牺牲自己。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 罗尼趴在哈泽尔背上，听到两人的对话后，马上虚弱地开口附和，虽然声音小，但态度很坚决。

“因为尼禄小姐……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死亡咒文啊！”

莱特听了这话，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一直攥着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尼禄则在一旁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脸上满是失落和不甘心。

“对了 ——” 黑发女骑士希尔这时候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弯腰捡起了那把掉在冰面上的直刀形魔剑，双手握着剑柄，把剑举到莱特面前。

“用这东西能重新帮忙封印吗？”

莱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那把魔剑，魔剑的剑身现在已经没了以前的光泽，看起来有点暗淡。他慢慢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没力气的感觉。

“本来就是因为它慢慢没法承担帮忙封印的任务，魔力一直在减少，最近才会老发生地震。而且现在火山活动越来越厉害，地下的能量一个劲儿往上涌，就靠这一把魔剑，想跟它对抗 ——”

说到这儿，莱特突然停住了，一个想法像闪电似的在他脑子里闪过，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就靠一把不够，既然这样 —— 要是多把魔剑一起发力呢？

—— 说不定值得试试？这个想法让他的心跳稍微快了点，但马上又被现实泼了盆冷水。

可要做这件事，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不管是对使用能力的人还是恶魔来说，都可能是承受不了的负担。他和罗尼，真的能扛得住吗？

“你们几个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撤！”

莱尔站在洞穴入口处，看着还停在原地的几个人，又大声催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着急。可这话反而激起了莱特不服输的劲儿，他不想就这么放弃，想再争取一次机会。

“老东西，我有个主意！” 莱特朝着莱尔的方向喊，声音里带着一点着急。

“嗯？”

莱尔挑了挑一边的眉毛，脸上满是疑惑，显然没料到莱特这时候还能有主意。身边的尼禄也转过头，投来不解的目光，希尔和哈泽尔也都看向莱特。但莱特故意不管他们的反应，没马上解释。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右眼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徒弟，眼神里满是认真。

“罗尼，能借我点你的力量吗？”

莱特身边的尼禄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