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大唐唯一因军功封侯的诗人,书生倚剑觅封侯5(2/2)
被两人这般夸赞,高适黝黑的面庞泛起几分红意,他抬手挠了挠头,眼底却没有多少封侯的狂喜,反倒掠过一丝怅然。
他望着光屏上安史之乱、永王平叛的记载,又看向吐蕃入侵的字句,轻轻叹了口气,方才那份意气风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憾意。
“其实……”高适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复杂,“初看到封侯二字时,我是高兴的,毕竟这是我半生所求。可回过神来,却觉得这功名,来得太沉重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像是透过山岚望见了边关的狼烟,“我少时佩剑漫游燕赵,心里想的,从来都是策马出征,迎战外敌,是‘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情。我想守的,是大唐的边境,是抵御胡人的铁蹄,而不是对着自家的城池挥剑,对着自家人用兵。”
“安史之乱是内乱,永王平叛也是骨肉相残。”高适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虽守住了江淮,稳住了西南,可这封侯的功绩里,沾着太多自家人的血。比起平内乱封侯,我更想的,是身披铠甲,站在边境的城墙上,对着吐蕃、对着突厥的大军,喊一声冲锋。”
这番话落进李白和杜甫耳中,两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相视一眼,都读懂了他话里的憾意。
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郑重:“达夫,这不是你的错。乱世之中,身不由己。你能在这般局面下,护着百姓、守着疆土,已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杜甫也颔首附和,声音温和却坚定:“是啊。纵使不是你心中所愿,可你为大唐守住了安宁,为百姓撑起了生路,这份功德,比任何战功都要厚重。”
高适闻言,抬眼看向两人,眼底的怅然渐渐散去,他举起腰间的酒葫芦,对着两人晃了晃,唇边泛起一抹释然的笑:“罢了,不说这些憾事。来,喝酒!今日有二位知己在此,便值得痛饮三百杯!”
李白和杜甫相视一笑,齐齐举起酒葫芦,三只酒葫芦在空中相碰,清脆的声响伴着酒香,在山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