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发动政变（1/2）

从那天起，凯瑟琳娜变了。

她不再躲在角落沉默，而是借着每天深夜爬出去的机会，让杰克带她去见那些父亲生前信任的老兵。在维修站的废弃工具间里，她找到父亲当年的副官老林——那个右耳缺了一块的男人，看到她掏出来的、刻着家族徽记的军牌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大小姐……”老林的声音哽咽着，手在军牌上摩挲了很久，“队长牺牲前说过，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们跟着您——跟着心里还有光的人。”

她开始在深夜的下水道里写密信，用杰克找来的炭笔，在捡来的包装纸上画下核心区的布防图。父亲生前留下的亲信名单被她反复翻看，那些名字后面标注着他们的位置：装配厂的钳工老王，食堂后厨的刘婶，甚至还有守卫队里负责军火库的新兵小李——都是些看似普通，却在暗处积攒着怨气的人。

每次联络都像在走钢丝。有次在贫民窟的小巷里见老林，突然撞见巡逻队的手电筒扫过来，她立刻钻进垃圾桶后面的夹缝，听着军靴在头顶踏过，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可当她爬出来，接过老林递来的、记着三十个愿意加入的人手名单时，掌心的伤口又开始发烫——那是决心在灼烧。

“三天后的物资转运日，守卫队换班有十分钟空档。”在一个潮湿的夜晚，凯瑟琳娜把炭笔重重戳在布防图的军火库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们从这里动手，先控制武器，再拿下广播塔。”

杰克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磨尖的铁条——那是他能找到的最好武器。马克在清点捡来的电池，准备做简易炸弹。下水道的污水还在脚边淌，可此刻没人在乎那股腥气了。

凯瑟琳娜看着布防图上被圈出的“福尔斯办公室”，指尖在那个名字上顿了顿。紫色的血痂在掌心结成硬壳，像一枚刻着誓言的印章。

该结束了。那些让平民在黑暗里挣扎的日子，那些用谎言堆砌的“富足”，都该在三天后，彻底崩塌。

三天像在下水道里泡着的苔藓，在潮湿的等待中疯长。凯瑟琳娜数着铁盖缝隙透进来的光暗次数，把父亲留下的军牌磨得愈发光滑——那冰凉的金属触感，成了她夜里攥紧拳头时唯一的支撑。

行动的这天，废弃楼房的断壁上还留着弹孔的疤痕。三十几个人影贴在斑驳的墙后，呼吸都压得极低。凯瑟琳娜蹲在二楼的破窗后，望着三百米外的军火库——灰色的混凝土墙在暮色里像块冰冷的墓碑，门口两个守卫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手里的电磁步枪泛着冷光。

杰克攥着那根磨尖的钢筋，铁头被他反复蹭得发亮，能映出他紧张得发白的脸。他把钢筋横在臂弯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像老树根扎进泥土里。

马克则蹲在墙角，手里转着枚拳头大的东西——那是用废弃能量块和导线缠成的炸弹，黑色的外壳上贴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写着“10秒”。他额头上渗着汗，几次抬手想擦，又怕碰松了导线，最后只能任由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还有三分钟。”老林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他缺了块的右耳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手里的老式动能枪被擦得锃亮——那是他当年跟着凯瑟琳娜父亲时用的配枪。

凯瑟琳娜点点头，指尖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着。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撞在军火库厚重的铁门里，咚咚作响。

突然，远处传来换班的哨声。门口的守卫挺直身体，对着走来的另一队人敬了个礼，然后转身沿着围墙走远了。新换的守卫刚站定，还在揉着惺忪的睡眼——这是老林摸了三个月才摸准的规律：夜班换岗的前五分钟，守卫总会走神。

“走！”凯瑟琳娜低喝一声，率先从断墙后窜出。三十几个人像猫一样贴着地面滑行，影子在路灯下忽长忽短，很快就摸到了军火库的侧墙。

马克带着两个人直奔能量锁——那是块嵌在铁门中间的金属板，闪烁着淡蓝色的光。他蹲下去，手指快速拨开炸弹外壳，露出里面的红色按钮。“都躲远点！”他喊了一声，按下按钮的同时往后一滚。

“10，9，8……”杰克在心里默数，眼睛死死盯着那把锁。凯瑟琳娜拽着他躲到围墙后，老林已经把所有人都按在了墙根下。

“轰——！”

震耳的巨响炸开时，墙皮簌簌往下掉灰。火光猛地窜起，又迅速被硝烟吞没，能量锁的碎片像撒豆子一样溅落在地上。凯瑟琳娜捂着耳朵抬头，只见铁门中间被炸出个黑窟窿，边缘还在冒着电火花。

“快！”她率先冲过去，抬脚踹开变形的铁门。里面的灯应声亮起，一排排金属架上摆满了武器——电磁步枪、动能手枪、还有几箱未开封的电磁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