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笔落惊澜符光现(2)(2/2)
酒过一巡,寒暄几句后,吴风放下酒杯,赤红的眉毛一挑,直接问道:“符堂主,符篆之道向来传承分散,少有堂口之说。不知贵堂此次入驻沧澜,是仅作商行经营,还是……另有深意?比如,也想像我们这三个老家伙一样,弄个‘堂口’招牌,定一定东域的符篆规矩?”他的话带着试探,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竞争意味。四大辅修领域,若符篆也立起山头,格局必变。
符安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吴堂主快人快语。符某此来,确有为符篆正名、梳理传承之意。我符篆一脉,虽不及炼器、炼丹、阵法历史悠久,堂口显赫,但也有其独到之处。如今东域符道凋零,传承散佚,劣符充斥,长此以往,恐符道不存。符某不自量力,欲效仿三位前辈,立一标杆,聚拢同道,去芜存菁,使符篆之道,不至于湮没于岁月。”
他话语谦逊,但立意颇高,且直接点明要“立标杆”、“聚同道”,野心不小。
闫鹏缓缓睁开眼,眸中阵盘虚影一闪而逝,淡淡道:“符篆之道,重传承,更重材料与悟性。高阶符纸、灵血朱砂、妖兽毫笔,皆非易得。符堂主欲立标杆,这资源根基,不知从何而来?”他问的是实际困难,也是隐晦质疑其底气。
“闫堂主所言甚是。”符安点头,并无被问住的窘迫,“资源之事,符某自有几分筹备。此外,符篆之用,贵在便捷与诡变,与阵法之稳、炼器之固、丹药之续,各有侧重,相辅相成,未必不能共存共荣。符某以为,四道齐辉,方是东域修真界之福。”
他这话既承认了困难,又巧妙地将符篆定位为与其他三道互补的存在,缓和了竞争意味,抬高了格局。
青麟老人一直静静听着,此时缓缓开口:“符堂主见识不凡。立堂口,非一日之功。沧澜城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三大堂在此经营多年,尚有许多不易之处。符堂主初来,若有需相助之处,可直言。”这话既是示好,也是提醒,更隐含着一丝“此地已有主”的告诫。
符安拱手:“多谢青麟前辈提点。符某省得。今日能得三位前辈拨冗相见,已是幸甚。日后行事,必当谨慎,若有僭越之处,还望三位前辈海涵。”
四人又你来我往,言语机锋暗藏,互相试探着底线与意图。酒宴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就在宴席过半之时,符安袖中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神色不变,借举杯饮酒之机,神识一扫。
玉符中传来他在符篆堂那具化身同步过来的模糊信息,主要是关于一个蒙面人试笔绘制出极高水准基础符文的事情,以及那符文残留的奇异道韵。
符安心中微动,面上却丝毫不露。他放下酒杯,似是无意地感叹道:“说来也巧,今日我堂中倒是来了位有趣的客人。蒙着面,买了些中档材料试笔,随手画了个基础宁神符文,那手法道韵……连符某看了,都觉受益匪浅。可见沧澜城,当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青麟、吴风、闫鹏三人闻言,心中俱是一动。他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那位被他们全城悬赏、神秘莫测的“林道友”!难道那人,竟也对符篆有兴趣?还去了符安新开的铺子?
青麟老人目光一闪,状似随意问道:“哦?竟有此事?不知是何等样人?符堂主可曾留住,引荐一番?”
符安摇头笑道:“那人低调,试笔后便离去了,未曾留下名号。不过,观其符法,绝非泛泛。或许,日后还有缘得见。”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说起来,我符篆堂在东域其他几处尝试设立分堂时,也曾遇到过一些奇事。比如三个月前,南疆一处预备堂址的地火灵脉,毫无征兆地突然‘塌了’,并非爆发,而是所有暴躁火灵之气在顷刻间被抚平、沉降,变得温顺异常,倒像是……被某种无上手段‘梳理’过一般。至今原因不明,也算一桩异事。”
“塌了?”吴风下意识重复,眼神猛地看向青麟和闫鹏。
三个月前,南疆?地火灵脉被抚平梳理?
青麟老人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闫鹏推演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炼器堂地火异动,炼丹堂地脉坍塌,阵法堂阵眼归寂……时间、现象,何其相似!难道,这符安口中的“塌了”,也与此有关?与那位林道友有关?
符安将三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带着那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举杯道:“些许异事,不足挂齿。来,符某再敬三位前辈一杯,愿我东域四道,自此之后,能有更多交流,共探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