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求道被拒杀机起（1/2）

晨光初透，薄雾未散，给缥缈宗那破败的山门镀上了一层朦胧而虚幻的金边。青麟老人独自站在山门外那条被荒草半掩的青石小径上，葛袍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拂动，一夜未眠的疲惫与内心的焦灼，让他那双本应精光矍铄的眸子染上了几缕血丝，平添几分苍老与固执。

昨日符篆堂倒塌，追踪林青与皓月至荒谷，又被皓月毫不留情地以寒月剑袭杀，若非离火灵凰盾自动护主，恐已重伤。这些挫折与狼狈，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如同一把把烈火，将他心中那份对无上炼器之道的渴望与对皓月那复杂难言的情愫，炙烤得更加滚烫、更加偏执。

他看清了，那位林道友，其境界手段，已完全超越了他过往的所有认知。那不仅仅是炼器技艺的高低，那是近乎于“道”的显化，是触及天地本源规则的不可思议之能！若能得此等高人指点，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他的炼器之道必将突破桎梏，窥见前所未有的新天地！为此，莫说受些挫折冷眼，便是放下身段，执弟子礼，又有何妨？

至于皓月……青麟老人心中一痛，复又涌起一股不甘。她越是对自己冷若冰霜，甚至兵刃相向，他心中那份想要靠近、想要证明自己的念头就越是强烈。他坚信，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与价值，无论是炼器大道，还是……总能有转圜之机。

于是，他来了。在缥缈宗的山门外，静静等候。他知道，林青与皓月，总会回到这里。

他没有等太久。

山门内，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肩上，依旧蹲着那只毛色黄白、睡眼惺忪的小花鸡。林青神色平淡，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竹篓，似乎正准备出门。

青麟老人精神一振，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迎上前去，在距离林青尚有十步之遥时，便毫不犹豫地躬身，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恳切：

“晚辈青麟，拜见林前辈！”

他改了称呼，不再以“道友”相称，直接执晚辈礼。

林青脚步微顿，目光落在躬身不起的青麟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何事？”

青麟老人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前辈！昨日得见前辈……神通，晚辈方知从前坐井观天，虚度千载光阴！晚辈毕生浸淫炼器之道，自忖略有心得，然于前辈面前，不过萤火之于皓月，尘埃比之山岳！晚辈……晚辈恳请前辈，收晚辈为徒！传我无上炼器大道！晚辈愿奉茶扫洒，追随左右，万死不辞！”

他语速极快，言辞恳切，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将一个求道者的虔诚与渴望展现得淋漓尽致。为了这一刻，他几乎抛下了身为炼器堂太上长老、化神大能的所有尊严与矜持。

然而，林青听完，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我并无炼器之术可传于你。”

并无炼器之术可传？

青麟老人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的失望。这怎么可能？那点石成金、挥手碎仙器的手段，那让天劫退散的莫测威能，难道不是炼器之道登峰造极的体现吗？

“前辈……前辈可是怪罪晚辈此前唐突？或是觉得晚辈资质愚钝，不堪造就？”青麟老人急了，声音带着一丝惶急，“晚辈自知愚鲁，但向道之心，天地可鉴！只要前辈肯指点一二，晚辈必定……”

“非关资质，亦非怪罪。”林青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眼神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你所求的‘炼器之术’，与我理解的‘炼器’，并非一物。我无法教你。”

他所掌握的，是签到所得的各种一次性“技能”，是系统赋予的、超越此界规则理解的“现象”，是自身那无法直接调用、却能引动莫测威能的“本源”体现。这些东西，如何教？又怎能称之为“炼器之术”？那更像是“规则”的应用，甚至是“创造”的雏形，与青麟所痴迷的锤炼材料、熔铸符文、构建灵阵的传统炼器体系，从根本上就是两条不同的道路。

就像无法教会一只蚂蚁去理解星辰的运行。并非不愿，而是不能。

但这番话听在青麟耳中，却成了最彻底的拒绝，最冷酷的否定。并非一物？无法教？这简直是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比直接斥责他愚笨更让他难以接受！

巨大的失落、不甘、甚至是一丝被轻视的怨怼，瞬间冲垮了青麟老人心中的理智堤坝。他脸色涨红，呼吸粗重，维持了许久的恭敬姿态几乎要崩溃。

而就在这时，另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