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月隐云乱风满楼(1/2)
望月峰顶,寒潭如镜,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映着潭边那抹孤绝的白色身影。
皓月真人静立潭边,一袭白衣胜雪,银发如瀑垂落腰间,绝美的容颜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清冷,如同冰雕玉琢,不染半分尘俗烟火气。山风拂过,掠起她几缕发丝,衣袂飘飘,却更衬得她身影单薄,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融入这无边暮色与寒意之中。
她手中,捏着一枚已然彻底失去光泽、布满细密裂痕的传讯玉符。指尖微微用力,玉符便化作一捧细腻的玉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坠入寒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沉入那深不见底的幽暗。
三浪……终究是再无音讯了。
不告而别的是他,音讯全无的是他,自己独自留在这陌生的宗门,忍着那青麟令人不适的窥探目光,揣度着林青前辈那难以捉摸、时而“撮合”时而“疏远”的微妙态度,还要应对千星魔尊那始终隔着一层星雾的、礼貌而疏离的共存……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林前辈那深不可测、仿佛触及大道本源的神秘?是因为这缥缈宗看似破败、实则潜藏着连她都感到心悸的底蕴?还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同类”的微妙感应与期待?
可这期待,如今看来,更像是自作多情。林前辈的心思如渊似海,难以揣度。千星魔尊更是淡漠如亘古星辰。宗门上下,敬她畏她者多,能真正交心者……似乎一个也无。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孤寂,如同这寒潭底部沉积万年的玄冰寒气,悄然漫上心头。以她皓月尊者之尊,行走东域乃至更广阔天地,何曾受过这般若即若离、不明不白的“冷遇”?便是当年在宗门,她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留下。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她抬眸,望向缥缈宗山门的方向,又望向更远处,那云雾缭绕、殿宇林立的凌云阁所在。那里,至少还有王德发那个还算知趣的晚辈,有相对熟悉的环境。
至于缥缈宗……林前辈的恩情,她记下了。若有缘,日后或可再报。
心意已决,那股萦绕心头的冰寒与郁结,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决绝。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后山小院的方向,又瞥了一眼练剑阁上空那若有若无的星辉雾霭,然后,身形便化作一道清冷皎洁的月华,无声无息地掠起,划过渐浓的暮色,径直朝着凌云阁的方向飞去,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走得干脆,却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黯然与倔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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