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狗啃断祖师剑,主人背锅去隐居(2/2)
刘清风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完了!完了!祖师的剑……被前辈的狗……啃了!
林青也懵了。
他看着地上那两截明显是废了的剑,又看了看蹭着自己、一脸“我棒不棒”的阿黄,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这败家狗!闯大祸了!
看这几个长老的样子,这剑怕是比命根子还重要!这要是追究起来,自己这个“主人”岂不是要赔得倾家荡产?自己身上除了几颗“糖豆”,可是清洁溜溜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解释:“那个……各位长老,我说是这剑……年久失修,自己撞到阿黄的牙上断掉的,你们……信吗?”
这话一出,如同在死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噗——”重岩长老终于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九长老!”林清淼和李酉连忙上前扶住他。
苏墨猛地看向林青,眼神冰冷如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剑上,但似乎又顾忌着什么,不敢真的拔出。
刘清风连滚带爬地冲到林青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前辈!前辈息怒!是……是我们保管不善,让这圣剑……惊扰了您的爱犬!我等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此刻哪里还敢追究狗的责任?他只怕前辈因这“意外”而心生不悦,一走了之,那缥缈宗就真的完了!相比之下,无双剑虽重要,但终究是死物……
林青看着吐血的重岩和快要吓哭的刘清风,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截断剑,心中忽然一动。
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避开这些麻烦长老和可能存在的“挑战者”的机会吗?
他立刻板起脸,露出一副“我很失望”、“我需要静静”的表情,沉痛地叹了口气:“唉!罢了!终究是我管教不严,让这孽畜毁坏了贵宗圣物。林某心中甚是不安,也无颜再居于此地受人供奉。这样吧,我便去那练剑阁深处寻一僻静角落,‘隐居’思过,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以示惩戒。至于这断剑……他日若有机缘,林某再设法弥补吧。”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把“破坏公物”的锅揽到自己身上(虽然本来就是),又顺势提出了“隐居”的要求,完美符合他不想被打扰、不想出手的初衷。
果然,刘清风等人一听,非但没有觉得这是惩罚,反而如蒙大赦!
前辈不仅没有怪罪,反而主动承担责任,还要“闭关思过”?这是何等胸怀!(他们自动忽略了“隐居”和“思过”之间的牵强联系)
“前辈高义!晚辈……晚辈代缥缈宗,拜谢前辈!”刘清风激动得又要下跪。
重岩被扶着,看着林青那“沉痛”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断剑和那条又开始打哈欠的大黄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最终化作一声无比复杂的叹息,颓然低下了头。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难道真要和一条能一口啃断无双剑的狗,以及这位狗的主人计较吗?
四位长老(重岩已无力说话)再三拜谢并保证绝不打扰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两截断剑,如同捧着祖宗牌位一般,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听竹小苑。
待得院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林青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好险好险……阿黄!看你干的好事!下次再乱啃东西,扣你零食!”
阿黄“呜呜”两声,委屈地趴在地上,用爪子捂住了脑袋。
小公鸡“小花”不屑地瞥了阿黄一眼,继续踱步。
胖橘猫“肥团”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口吐清晰的人言,声音带着一股慵懒到骨子里的味道:“蠢狗,早跟你说了,那铁片子脆得很,连你滴上去的口水里面那点微末的混沌气都承受不住,不断才怪。”
小公鸡“小花”也停下了踱步,清脆的童音响起,带着一丝嫌弃:“就是,一股子后天淬炼的匠气,灵性驳杂不堪,还不如禁地里那些残破帝兵碎片有嚼头,你也下得去嘴?”
阿黄抬起头,委屈地“汪汪”两声,也口吐人言,声音浑厚:“主人夸它亮嘛……我还以为是好吃的糖豆外壳……”
“吃吃吃,就知道吃!”胖橘猫肥团翻了个白眼(如果猫有白眼的话),“赶紧想想,主人好像要去炼什么练气丹,缺一味叫‘落星花’的药材。这破地方灵气稀薄,也不知道有没有。”
“落星花?我记得后山坠星崖那边,好像有点星光反应,可以去看看。”小花偏了偏脑袋。
“汪!我去找!”阿黄立刻来了精神,将啃断祖师剑的“小事”抛到了脑后。
三只宠物用人类语言交流着,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屋内的林青,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摊开一张刘清风留下的、标注着宗门各处资源的简陋地图,手指在上面仔细寻找着,嘴里喃喃自语:
“落星花……落星花……这图画得也太抽象了,到底长在哪儿啊?看来,得亲自出去找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