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舅舅暂时不需要做什么,配合我就好(1/2)
车子驶入公墓大门时,屏幕里的监控正好结束在花青墨转身离开的背影。
封景辰平稳地将车停进车位,熄火的瞬间,车载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黑色风衣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绕到后备箱打开,取出早就备好的白菊和一瓶未开封的烧酒,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牌子。
玻璃酒瓶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拎着东西,踩着高跟鞋沿着石板路走向墓地深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
墓园内的风裹着松针的寒意,刮过封景辰裸露的脚踝。
她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穿过碑林,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在叩问每一块冰冷的墓碑。
终于在第三排中央停住脚步。
指尖拂过碑面时,露水沾在指腹冰凉刺骨。
封景辰将白菊分作两束,主墓前的那束特意让花瓣朝向外公的遗像。
母亲封君怡墓前的则摆得端正,花茎上的水珠顺着碑面滑落,在“封君怡”三个字的凹槽里积成小小的水洼。
“啵”的一声,烧酒瓶盖弹开时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琥珀色酒液渗进泥土的瞬间,她仿佛听见母亲生前爱喝的果酒在玻璃杯里摇晃的轻响。
“外公,景辰不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碑上的刻痕,那是当年外公教她写字时握过的地方,“没有找到外婆的下落。”
蹲身擦母亲墓碑时,纸巾擦过照片上母亲的笑靥,封景辰的喉结轻轻滚动。
照片里年轻的封君怡扎着高马尾,发尾的碎卷和自己现在一模一样。
她将女士香烟按在碑前的石台上,火苗舔过烟纸的瞬间,烟雾立刻被风吹散,“妈妈,您最爱的薄荷烟,还是老牌子。”
香烟在石台上明灭,她自己也点了一支,尼古丁灼烧喉咙的痛感让眼眶发热,“那个害您的人还活着,不过您放心,是时候算算总账了。”
“什么总账?”一个声音从墓碑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封景辰抬头时,烟圈恰好掠过封明远阴沉的脸。
他从外公墓碑后绕出来,深色西装的裤脚沾着草屑,显然等了很久。
“舅舅来得比晨练的老头还早。”她弹出烟盒,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了闪。
封明远接过烟的手指在颤抖。
这外甥女的侧脸在晨光里半明半暗,鼻梁的弧度、下唇的痣,甚至吐烟圈时微微挑眉的模样,都像极了姐姐封君怡。
可姐姐的眼神是暖的,眼前这双眼睛却淬着冰。
打火机“咔嚓”响起,他盯着火苗里扭曲的自己,声音发紧,“你外婆的下落有眉目了,在城西疗养院,封俊成派了人看守。”
“哦?”封景辰她故作玩笑般地吐了个烟圈,“舅舅没顺便查查,我妈是怎么‘病逝’的?”
“你什么意思?”封明远的打火机“哐当”掉在地上,镀铬外壳在青石板上滚出老远。
他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错愕,“当时医生和死亡证明都...”
“死亡证明?”封景辰喉间传来一声低笑,伸手揽了揽被风吹乱的长发,发丝在指尖划过,“您觉得巧合吗?”
“外公刚出车祸,妈就查出来绝症,封俊成顺理成章接管公司,方知鸢第二年就带着一双儿女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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