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给老爷子备中餐，所有餐食里不许放香菜和姜（2/2）

“不愧是那个倔老头子的外孙女。”

封景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外公封瀚海在世时，总爱跟这位老邻居斗嘴，下棋输了就骂对方“老狐狸”，转头又让管家送新采的龙井过去。

“外公也常说您是‘笨老头子’，总爱在棋盘上让着他。”

“可不是嘛！”花老爷子笑得胡子都翘起来，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他那点棋艺，也就糊弄糊弄君怡。”

这话出口，客厅里突然静了静，封君怡已经过世六年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当年清脆的笑声。

封景辰连忙打岔，提起往事，“外公也时常念叨着您的书法练得太好，他都不敢在您的面前舞文弄墨了。”

她记得书房里还挂着一幅花老爷子写的“海纳百川”，那是外公六十岁生日时，两位老人合作完成的，外公画了幅山水画，花老爷子题了字。

“他呀，就会说好听的！”花老爷子哈哈大笑了几声，仿佛回想到当年两个老头在一块品茶下棋的日子，那时阳光正好，茶香袅袅，棋盘上的黑白子交错，映着两位老人的笑脸，“他那手蝇头小楷，比我这歪歪扭扭的字好看多了，就是不肯承认。”

又陪着花老爷子聊了会当年的趣事，福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辰小姐，午餐准备好了。”

封景辰立刻起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花老爷子手中的龙头拐杖上，“花爷爷，这边请。”

杖首的翡翠貔貅被摩挲得油光水滑，还是当年外公送的见面礼。

花老爷子“嗯”了一声，支着拐杖站起身时，褂子下摆扫过沙发扶手，露出里面藏青色的真丝里衬。

封景辰快步上前半步，虚扶着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觉出温润的质感。

餐厅的红木圆桌已经铺好了暗纹桌布，封景辰特意将主位让出来，自己先在左侧落座。

椅背上搭着的丝质餐巾，被她轻轻展开铺在膝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小时候被外公严苛教导出的规矩。

花老爷子看着她的小动作，突然笑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他慢悠悠地在主位坐下，拐杖靠在桌腿边，发出“笃”的轻响。

一桌子菜冒着热气，清蒸鲥鱼的鱼鳞泛着银光，松鼠鳜鱼的糖醋汁裹着金黄的外皮，连凉拌木耳里都特意挑去了姜丝。

花老爷子拿起象牙筷子，对着福伯扬了扬下巴，“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老爷在世时特意吩咐过，”福伯弓着腰回话，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恭敬，“说您若是来了，就按这份菜单备餐。”

花老爷子的筷子顿在半空，目光落在那道龙井虾仁上，翠绿的茶叶裹着白胖的虾仁，是他和封瀚海最爱的下酒菜。

“他倒是有心。”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喟叹。

“两位慢用，我去看看汤煲好了没。”福伯对着封景辰颔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花老爷子夹了口鲥鱼，鱼肉滑嫩得入口即化，果然没尝到半点姜味。

“听说你夺回了封氏？”他边嚼边问，眼睛却盯着盘子里的鱼，仿佛只是在聊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