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要不是你出现，辰辰怎么会动摇（2/2）

她踉跄着站起来，想跟着一起走，却因为蹲太久腿麻，差点摔倒，幸好一个年轻的护士扶了她一把，“家属别慌，我们会尽力的，你跟在后面就行。”

救护车内部的灯光惨白，照在封景辰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显得她嘴唇发紫，胸口的止血纱布很快又被渗出的血染红。

花青墨坐在担架旁的小凳子上，双手紧紧抓着担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封景辰的脸。

她的眼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像睡着了一样，可那微弱的呼吸和不断下降的心率监测仪数字，都在提醒着花青墨，她随时可能失去这个人。

“血压80\/50，心率55，准备肾上腺素！”

“氧气面罩给上，建立静脉通路！”

医护人员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还有花青墨压抑的抽泣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氛围。

她伸出手，想去碰封景辰的脸颊，却又怕打扰到抢救，指尖在半空中僵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那双手曾经为她设计礼服、为她敲代码、为她夹菜，现在却冷得像冰，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抵达市中心医院急诊楼。

红色的“急诊”灯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医护人员推着担架一路狂奔，花青墨跟在后面，黑色大衣上的血渍蹭到走廊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急诊室的门“砰”地关上，花青墨猛地停住脚步，身体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嘴唇生疼，嘴里满是血腥味。

她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膝盖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浸湿了裤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封景辰，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要陪我去买岁礼、陪我回花家过年的，你不能食言。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花青墨抬起头，看到封明远搀扶着封老夫人快步走来。

封老夫人脸色苍白，原本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散乱了几缕，手里还攥着那块染血的手帕，走路时脚步踉跄，全靠封明远撑着。

一看到花青墨，封老夫人的情绪瞬间爆发，挣脱封明远的手，踉跄着冲过来，指着花青墨的鼻子，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出现，辰辰怎么会动摇？她怎么会为了你放弃封氏，甚至自杀！你就是个灾星！”

“妈！您别说了！”封明远连忙冲过来，抓住封老夫人的手腕，语气急切，“辰辰会这样，根本不是花小姐的错！是您逼得太紧了！您一直让她做没有感情的机器，不让她有软肋，可她也是人啊！她也想有自己的生活！”

“你闭嘴！”封老夫人猛地甩开封明远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你懂什么！封氏是我们封家的根！辰辰是封家的继承人，她不能有软肋！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她说着，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封明远连忙扶住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