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2/2）

她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拳都稳准狠，砸在赵天宇的颧骨、下巴上，带着这些天积压的烦躁。

父母的忽视、教导主任的施压、赵天宇的纠缠，全都化作了此刻的力道。

赵天宇一开始还敢叫嚣“你敢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可很快，叫嚣就变成了闷哼，鼻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沾湿了校服领口，他疼得蜷缩起来，却被薛一楠死死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带着手电筒的光柱，从巷口慢慢移进来。

光柱晃了晃，落在薛一楠身上，紧接着，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怯意，却又很清晰，“需、需要帮忙吗？”

薛一楠的拳头猛地顿住。那声音太熟悉了，是林冉。

她猛地抬头，看向巷口。

便利店的应急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林冉身上，将她的身影拉成一个长长的剪影，她手里握着一个旧手电筒，光柱微微颤抖，显然是刚刚的停电让她提早从便利店下班，路过这里。

一瞬间，薛一楠的心跳乱了。

她刚才还带着狠劲的眼神，瞬间被慌乱取代，她甚至忘了自己还骑在赵天宇身上，下意识地想站起来，结果刚一挪身，就被地上一个打滚的混混绊了一下，“踉跄”着跌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林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落在地上呻吟的混混身上，落在满脸是血的赵天宇身上。

那些她不想让林冉看到的狼狈、暴力，此刻即将暴露在这束手电筒的光里。

“你...”林冉的声音顿了顿，似乎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落在薛一楠沾着灰尘的校服上，“还好吗？”

薛一楠没敢回答，也没敢看她。

她的喉咙发紧，指尖还残留着打人时的痛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甚至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巷尾跑，脚步快得像在逃，连身后林冉的呼喊“同学...”都没敢回头。

她跑了很远，直到听不到后巷的声音，才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喘气。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她却感觉脸上发烫。

刚才林冉的剪影、那声小心翼翼的询问、还有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让她心跳得越来越快。

而此刻的后巷里，林冉握着手电筒，看着薛一楠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疑惑。

直到她的光柱扫过地上的赵天宇，看到他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才猛地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连忙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叔叔吗？我在后巷...”

手电筒的光落在赵天宇身上，她忍不住皱起眉，又往薛一楠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