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药箱要放客厅,万一晚上不舒服,伸手就能拿到(2/2)
不等池林冉回答,她已经起身走向茶几,那是当年池林冉住她家时教她的,“药箱要放客厅,万一晚上不舒服,伸手就能拿到”。
果然,茶几下的柜子里,摆着个褪色的蓝色药箱,上面还贴着张小小的雏菊贴纸,是她当年给的。
打开药箱,里面的东西简单得可怜:几包感冒冲剂,一板快过期的退烧药,还有几片创可贴,包装都磨白了。
薛一楠捏起退烧药,又去厨房找热水壶。
老式的铝壶,壶底结着厚厚的水垢,她灌了水插上电,等水开的间隙,回头就看见池林冉靠在沙发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水开了,薛一楠倒了杯温水,递到池林冉面前,“先吃药。”
看着她仰头把药咽下去,才扶着她起身,“回屋躺着。”
刚走两步,池林冉腿一软,整个人往旁倒去。
薛一楠连忙弯腰抱住她,手臂扣着她的膝弯,打横抱了起来,人轻得像片羽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摸到她后背突出的肩胛骨。
卧室更小,一张单人床占了大半空间,枕头边放着本翻旧的设计书,封面上还写着“池林冉”三个字。
薛一楠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到她胸口,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肩膀的淤青,池林冉瑟缩了一下,她连忙收回手,声音放得柔,“睡吧,有话等你烧退了再说。”
池林冉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
也许是药效起了作用,也许是身边人的气息让她安心,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薛一楠坐在床边,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里像被什么堵着,这五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
起身褪去外套,薛一楠挽起衬衫袖口,开始收拾屋子。
擦客厅桌子时,发现桌角有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整理阳台时,看到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的泡面桶,还有半袋过期的挂面;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少得可怜,大多是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只有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领口起了球,却是她当年出国前送给池林冉的...原来她还留着。
垃圾装了满满两大袋,薛一楠拎着下楼,顺便去小区门口的锁匠铺配了把钥匙,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
都是池林冉爱吃的小青菜、番茄,还有一块瘦肉,想着等她醒了能煮点粥。
回来时,刚推开门,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薛一楠快步走过去,看见池林冉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眼泪把枕巾湿了一大片。
“怎么了?做噩梦了?”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头发。
池林冉却猛地扑进她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哭得更大声,声音沙哑又委屈,“我还以为...你走了...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薛一楠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她,“没走,我在呢,不走了。”
哭声渐渐小了,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