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开战（1/2）

乾符二年春，西域的风还带着残冬的寒意，于阗西镇的商道却已热闹起来——波斯商队的驼铃叮当作响，中原丝绸商正与于阗玉匠讨价还价，唐军哨所的士兵斜倚着马槊，笑着看各族商旅往来。没人察觉，危机正从葱岭以西悄然逼近，更没人想到，昔日镇守西镇的“自己人”，会成为破城的利刃。

辰时三刻，远处的戈壁突然扬起漫天尘土，不是商队的驼群，而是遮天蔽日的骑兵——大食阿拔斯王朝的精锐骑兵身着链甲，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波斯雇佣军扛着短矛，步伐整齐如铁阵；而领兵在前的，竟是曾因贪腐被李允罢黜的龟兹副使马万通。他身着大食赐予的锦袍，手中马鞭直指于阗西镇，声音带着怨毒：“破城后，玉矿归大食，财物归弟兄们，杀了唐军，报我被罢之仇！”

“杀！”三万联军齐声呐喊，马蹄踏碎戈壁的碎石，朝着西镇直冲而来。哨所的唐军士兵刚举起烽火，便被大食骑兵的箭矢射穿胸膛，烽火台的浓烟刚冒起一缕，就被波斯雇佣军用火箭点燃的帐篷吞没。

于阗西镇的守将是河北旧部出身的张谦，他听闻动静，提着陌刀冲出营房时，西镇的东门已被马万通亲手劈开——叛将熟悉守军布防，竟带着大食骑兵绕开防御工事，从东门的暗渠潜入，打开了城门。

“马万通！你这叛贼！”张谦怒吼着冲上前，陌刀劈向马万通，却被大食骑兵的长矛架住。联军如潮水般涌入西镇，见人就杀，见货就抢：波斯商队的驼铃变成绝望的哀鸣，于阗玉匠的作坊被纵火焚烧，唐军士兵虽拼死抵抗，却因兵力悬殊（守军仅五千），很快被逼到西镇中心的都护府衙。

张谦浑身是血，靠在衙门前的石柱上，看着马万通提着刀走近，冷笑道：“你以为大食会真心待你？不过是利用你破城，等占了西域，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闭嘴！”马万通一刀劈下，张谦的首级滚落在地，“本将能靠大食夺回权位，自然能让大食封我为西域王！”

当日午后，于阗西镇彻底陷落。马万通派人快马向大食大将穆罕默德邀功，却不知穆罕默德已在西镇城外设下埋伏——大食王庭的密令是“破城后除马万通，永绝后患”。可就在穆罕默德准备动手时，斥候来报：李允已率新军主力，从龟兹出发，正昼夜兼程赶来于阗。穆罕默德只得暂时放下杀心，下令联军加固西镇城防，准备迎战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