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僖宗临终嘱托(2/2)

“陛下!” 李允接过玉佩,滚烫的泪珠终于砸在手背上,“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定护大唐周全,定让百姓安居乐业!”

僖宗看着他,眼中的光渐渐淡了,嘴角却牵起一丝安心的笑意。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若游丝的 “好……”,头轻轻歪在枕上,攥着李允衣袖的手,缓缓垂落。

“陛下 ——!” 杨复恭手中的笔 “啪” 地掉在地上,哭声瞬间冲破长生殿的寂静。殿外的禁军、宫女、太监闻声跪了一地,素白的幔帐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位饱经乱世的帝王,奏响最后的挽歌。

李允捧着那枚尚有余温的定唐佩,跪在榻前,久久未动。玉佩上的 “社稷永固” 四字硌着手心,仿佛僖宗最后的嘱托,正一字一句,刻进他的骨血里。

长安城内飘起细雨。大明宫的朱雀门缓缓打开,十六名身着素甲的禁军抬着僖宗的梓宫,从长生殿出发,往皇陵方向而去。梓宫覆着明黄的龙纹棺罩,四角挂着鎏金铃铛,每走一步,铃铛便发出 “叮 ——” 的轻响,哀婉绵长,穿透雨幕。

李允身着斩衰之服,走在梓宫前方,手持哭丧棒,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极慢。他的头发散乱在肩上,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沉沉的肃穆 —— 那是将悲痛压在心底,将托付扛在肩上的模样。身后,裴枢、王彦等重臣皆着素服,手持绋绳,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三百名金吾卫组成的仪仗队,举着素白的幡旗,幡面上 “大行皇帝” 四字在雨中微微泛白。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长安百姓。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连平日里嬉闹的顽童,此刻都乖乖地躲在大人身后。当梓宫经过时,百姓们齐齐跪下,雨声中夹杂着低低的啜泣:“陛下……”“是晋王护着陛下回的长安啊……”“如今陛下走了,还好有晋王在……”

有白发老妪从怀中掏出一束晒干的艾草,轻轻撒在梓宫经过的路上 —— 那是长安百姓送逝者的习俗,愿逝者一路平安。艾草落在青石板上,被雨水打湿,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空气中的纸钱味、檀香混合在一起,成了长安秋日里最沉重的气息。

行至朱雀大街中段,忽然有一队西域使者策马而来,他们身着异域服饰,手中捧着白色的哈达,翻身下马后,对着梓宫跪地叩首:“西域王李衡,遥祝大唐大行皇帝安息!我等奉西域王之命,特来送陛下最后一程!”

李允停下脚步,对着西域使者微微颔首。雨水打湿了他的丧服,却未动摇他眼中的坚定 —— 僖宗走了,但大唐的路还长,他要带着先帝的托付,带着天下人的期盼,一步步走下去,直到这乱世彻底结束,直到 “社稷永固” 四个字,真正落在大唐的每一寸土地上。

梓宫继续前行,铃铛声在雨幕中渐渐远去,却像一颗石子,落在长安百姓的心里,也落在李允的心里 —— 那是先帝的余音,也是新时代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