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追封皇帝（1/2）

贞明二年四月，长安大明宫太极殿的朱漆大门首次为非帝王之人敞开 —— 殿内，明黄的幔帐取代了平日的赤红，正中停放着一具通体鎏金的梓宫，棺身雕刻着九条盘旋的金龙，那是只有大唐皇帝才能使用的 “九龙梓宫”。梓宫前的供桌上，摆放着李衡的冕旒（十二旒，帝王专属）、玉带与佩剑，旁边立着一块朱红牌位，上书 “大唐太祖武皇帝李衡”—— 三日前，李允以 “百官联名奏请 + 先帝（僖宗）遗志” 为由，下旨追封李衡为 “太祖武皇帝”，以帝王之礼葬于昭陵旁的 “武皇陵”，与太宗、玄宗等先帝陵寝为伴。

此时，太极殿外的广场上，十二卫仪仗队手持鎏金幡旗，按 “朱雀、玄武、青龙、白虎” 四象列阵，幡旗上 “武” 字随风猎猎；太乐署的乐工们奏着《大濩》（帝王葬礼专用乐），编钟与鼙鼓的声音沉郁绵长，穿透长安的春日，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自发往太极殿方向聚拢。

辰时整，城外传来三声震天的号炮 —— 李璟护送的灵柩车队终于抵达长安。只见三千玄甲骑护着九龙梓宫，从通化门入城，梓宫由十六名身着金甲的羽林卫抬着，两侧是西域各族将领组成的送灵队伍：龟兹王捧着西域的和田玉，于阗守将举着当年李衡击退吐蕃的战旗，回鹘首领牵着日行千里的河西良马，这些都是西域军民为 “武皇帝” 准备的陪葬品，象征着李衡三十年的赫赫功绩。

车队行至朱雀大街，百姓早已跪满两侧，手中捧着白花或艾草。当梓宫经过时，白发老人们哭着叩首：“武皇帝保佑啊！若不是您守着西边，吐蕃人早杀到长安了！” 孩童们虽不懂葬礼的意义，却也跟着父母跪下，小手攥着刚摘的柳枝 —— 长安百姓都知，这位 “新追封的武皇帝”，是那个让西域商路畅通、让边疆再无战火的 “西疆守护神”。

巳时，梓宫被迎入太极殿。李允身着斩衰之服（帝王为父母服丧的最高形制），以 “嗣子” 身份跪在殿门左侧，见到梓宫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膝行上前，双手抚着棺身，泪水砸在鎏金龙纹上：“父亲，儿子接您回家了…… 您守了五十年的大唐，安稳了；您盼着的大唐，也在慢慢好起来了……”

李璟捧着那枚陪伴李衡三十年的定唐佩，跪在李允身侧，将玉佩轻轻放在梓宫前的供桌上，声音哽咽却坚定：“祖父，孙儿已将您的灵柩带回长安，您放心，西域的烽火，孙儿会接着守，定不让您的心血白费！”

随后，百官按品阶依次入殿祭奠。裴枢作为百官之首，捧着《武皇帝功勋册》，声音洪亮地念诵：“太祖武皇帝李衡，中和元年守安西，拒吐蕃十万之师；光启元年调兵援北伐，破契丹居庸关；贞明元年封西域王，抚各族、通商路…… 三十年戍边，未尝一败，拓土三千里，护民百万家，此等功绩，当配帝礼，永享太庙！”

念毕，百官齐齐行三跪九叩大礼，连平日里最孤傲的山东世家族长，也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 —— 他们深知，李允追封李衡为帝，不仅是尽孝，更是向天下宣告：大唐敬重护疆功臣，凡为社稷流血者，无论出身，皆能得最高荣耀。这道旨意，比任何严刑峻法都更能收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