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想玩乐？朕不准（1/2）

乾元四年秋，长安的桂花刚染香街巷，太极殿侧的麟德殿已摆开连日的盛宴。只因岐王李业生辰，宫中特许设宴三日，邀宗室勋贵、文武百官同乐，殿内的奢靡景象，早已盖过了桂花的清芬。

殿内梁柱缠绕着锦绣绸缎，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波斯地毯，连廊下的宫灯都镶着细碎的珍珠。案上的餐具非金即玉，每道菜肴都精致得如同摆件 —— 驼峰炙配着昆仑雪水酿的酒，鲜鱼脍衬着南海珍珠点缀，一道 “龙凤呈祥” 竟用了三只熊掌、一对孔雀，吃不完的珍馐转眼便被内侍倒入泔水桶，看得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直心疼。

岐王李业身着织金锦袍，腰间挂着和田羊脂玉牌，正笑着向宾客炫耀新得的宝物：“此乃吐蕃赞普敬献的夜明珠，夜间能照亮整座王府，比陛下御书房的那颗还大三分！” 说着便让侍女捧着珠子传阅，珠光映得满殿生辉，不少勋贵纷纷赞叹，唯独户部尚书苏明眉头紧锁，坐立难安。

席间，吏部侍郎王缙的举动更令人咋舌。他为显阔气，竟让仆从将西域进贡的宝石撒在席间，笑道：“今日岐王生辰，诸位尽兴便好，这些石头不值钱！” 宾客们争相捡拾，有的甚至趴在地毯上摸索，全然没了朝廷官员的体面。

苏明再也坐不住，借着更衣之机溜出殿外，直奔御书房。此时李佑正看着西域执法者的功绩册，见他神色慌张，便问道：“苏卿何事急奏？麟德殿的宴席，莫非出了岔子？”

“陛下！” 苏明躬身叩首，声音带着急切，“岐王生辰宴奢靡无度，宗室勋贵攀比成风！波斯地毯铺地、夜明珠炫耀倒也罢了，王侍郎竟撒宝石为乐，一道菜耗费数只珍禽异兽，三日宴席的开销，抵得上西域执法者半年的薪资与装备费用！如今国库虽充盈，却也经不起这般挥霍 —— 西域执法队的新装备还需增补，河西军屯的粮草尚需调拨，这般浪费，迟早动摇国本！”

李佑捏着功绩册的手指猛地收紧，册页上 “西域执法者节俭度日，破获走私案仅领赏银二十两” 的字句，与苏明描述的奢靡场景形成刺眼对比。他沉默片刻，眼底已然凝霜：“苏卿先回席，此事朕自有处置。”

当夜，李佑密令锦衣卫统领沈彻：“彻查近三月宗室勋贵的宴会开支、私藏珍宝来源，尤其是岐王与王缙，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沈彻领命而去，三日后便捧着厚厚的卷宗入宫，上面详细记录着：岐王半年内设宴八次，耗费国库银两万三千两；王缙私藏西域珍宝百余件，其中十件是贡品私留，宴席浪费粮食够千名流民吃一月。

恰在此时，西域急报送达：都护府请求增补执法者鳞甲五百副、横刀千柄，因国库拨款延迟，装备打造受阻，部分执法队只能沿用旧器，遇叛乱分子时险象环生。

李佑将急报与卷宗重重拍在案上，龙颜震怒：“朕让执法者在西域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护大唐安宁，这些宗室勋贵却在长安醉生梦死，挥霍民脂民膏！若不整治，新政难行，民心必失！”

次日早朝，麟德殿的盛宴尚未收场，李佑便带着锦衣卫直奔殿中。此时的殿内仍歌舞升平，李业正让舞姬踩着珍珠铺就的小径献舞，见皇帝驾临，众人慌忙跪地接驾，脸上还带着酒意的潮红。

李佑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珍馐、镶珠的宫灯，声音冷得像冰：“岐王，你可知这三日宴席，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你腰间的玉牌、案上的夜明珠，哪一样不是百姓的血汗、将士的牺牲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