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赐姓之恩遭反噬,治未病弹指破逆谋(2/2)

三位旧部本就对“复称可汗”心存疑虑——归唐五年,他们早已分得田产,家人安居,谁愿再陷战乱?最年长的巴图将军当场叩首:“陛下恩重如山,臣愿指证李忠,绝无二心!”他交出了李忠让他联络漠北各部的密信,信中“待我称帝,封你为左贤王”的字句,成了铁证。

三日后,太极殿朝会,李忠被押上殿来。当他看到三位旧部站在百官之列,手中捧着他谋反的证据时,彻底崩溃:“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我!”

“背叛你的,是你自己!”李佑端坐龙椅,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朕赐你国姓,是念你归降之心;封你元帅,是信你护疆之能;赐你金牌,是盼你忠勇无双。可你却忘恩负义,想让北疆战火重燃,让胡汉百姓再遭兵祸!”

他没有株连九族,也没有大规模清洗,只下了一道精准的旨意:

“李忠(原铁木真),受朕赐姓之恩,却怀叛乱之心,罪无可赦!贬为庶民,流放岭南烟瘴之地,终身不得回京;其三位旧部,因主动指证、弃暗投明,既往不咎,晋升一级,仍留北疆效力;所囤积军粮,全数运往河西军屯,救济流民;北疆兵权,由玄甲军副统领全权接管,旧部凡未参与谋反者,一律不变。”

整个过程,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流成河,甚至长安百姓都不知晓一场叛乱危机已悄然化解。李忠被押离太极殿时,望着殿外的赐姓碑,泪水混着悔恨滑落——他忘了,赐他姓、予他权的帝王,既能让他从漠北首领一跃成为大唐元帅,也能弹指间瓦解他的所有图谋。

朝会散后,苏明不解地问:“陛下,李忠谋反证据确凿,为何不斩立决,以儆效尤?”

李佑望着窗外的晴空,轻声道:“斩他容易,可北疆旧部众多,他曾是漠北首领,斩了他,恐引发部族哗变,徒增百姓苦难。朕要的不是‘赫赫战功’,是江山稳固、民生安宁。如今他无兵权、心腹倒戈,流放岭南足以震慑各方,这才是最省力、最安民的处置。”

沈彻补充道:“陛下早已调重组后的玄甲军进驻北疆边境,羽林卫守住京城要道,即便李忠有异动,也能瞬间平定。只是陛下不愿动兵,才用了这政治手段。”

李佑拿起案上的“忠勇”金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若等他起兵叛乱,再派兵镇压,不知要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士兵战死沙场。如今弹指间瓦解逆谋,既除了隐患,又保了安宁,这才是朕想要的结果。”

消息传到北疆,李忠的旧部见陛下处置公允,未牵连无辜,纷纷安心服役。漠北各部见李忠倒台,大唐军威未减,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长安街头,百姓依旧安居乐业,没人知道一场可能颠覆江山的叛乱,已在帝王的政治智慧下消弭于无形。

李佑将金牌放回锦盒,心中明白:帝王的恩宠是铠甲,也是枷锁;政治的高明,从不是靠铁血杀伐立威,而是靠洞察先机、分化瓦解,在危机萌芽时便将其铲除——这,便是“治未病”的真谛,也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至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