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日三事安大唐（2/2）

李瑾回头，见祖父来了，连忙擦了擦汗：“父亲，粮车都装好了，明日一早就能出发。”

“跟我来。”李晏卿拉着他走到一辆粮车前，掀开粮袋一角，里面是饱满的粟米，“你记住，赈灾的粮，一粒都不能少，一粒都不能掺假。到了河南，亲自给百姓发粮，看看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才能历练出真本事。”

李瑾重重点头：“儿子记着了。”

李晏卿从袖中取出一本旧册，递给李瑾：“这是当年我在渭水赈灾的册子，写着怎么以工代赈、怎么防官吏克扣，你带着，遇事多看看。”

父子二人在义仓外站了许久，雪又下了起来，落在粮车上，像给百姓的希望盖了层薄被。

次日清晨，河南粮车准时出发。

李瑾骑着马，走在粮车队伍最前面，腰间系着父亲给的玉佩，怀里揣着赈灾册子，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见祖父还站在城楼上，身影虽远，却透着坚定，他握紧缰绳，催马向前。

李晏卿在城楼上站了许久，直到粮车消失在雪雾里，才转身回宫。

刚到含元殿，就见太子李诵捧着《贞观政要》等在殿外，七岁的孩童穿着小小的龙袍，见他进来，连忙跑过来：“王叔，今日该讲瓜州的故事了。”

李晏卿笑着蹲下，接过书翻开：“今日不讲打仗，讲怎么护百姓。当年我守瓜州，城后有户卖青稞的阿婆，吐蕃兵来了，她宁肯把青稞埋了，也不给敌人……”

太子眨着眼睛：“王叔，护百姓就是不让他们饿肚子吗？”

“不止。”李晏卿指着书里“水能载舟”四字，“还要让他们能安稳种地、安稳过日子，不被战乱欺负。”

太子似懂非懂地点头，伸手摸了摸李晏卿腰间的摄政印：“王叔的印，就是用来护百姓的吗？”

“是。”李晏卿握住太子的手，“这印虽重，却没有百姓的日子重。等你长大了，也要记住这点。”

午后，李晏卿在中书省召集百官，立下三条摄政规矩，写在木牌上，挂在省衙门口：

1. 摄政令需加盖皇帝玺与摄政印，缺一不可；

2. 每月初一公开上月朝政收支，由御史台监督；

3. 太子成年亲政之日，即刻交还摄政印，永不恋权。

裴冕望着木牌，笑着道：“摄政王立此规矩，是为大唐立定心丸啊！”

李晏卿摇头：“是为自己立警钟。若忘了初心，这印就成了祸根。”

入夜后，李晏卿回到吴王府，李瑾从河南传回的信。

李晏卿展开信，见上面写着：“儿已到河南，百姓流离失所，生活甚为艰难，儿已令地方官员安排发放粮食，下一步准备以工代赈，安抚地方百姓。”

他放下信，望向窗外的雪。雪还在下，希望来年能风调雨顺，河南灾民能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