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龙榻旁的锋芒(2/2)

“父皇昏迷不醒,国不可一日无君!”李淳站在殿阶上,声嘶力竭地喊,“百官听着,今日若不立我为监国,这太极殿,谁也别想进!”

百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江南士族出身的几位官员刚要附和,殿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

李通身披玄色山文甲,甲叶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他身后,潜龙卫甲士列着方阵推进,甲片反射的寒光比雪还冷;玄甲骑轻骑踏碎门槛,马蹄溅起的雪沫子落在李淳的锦袍上,箭尖齐刷刷指向殿外的私兵。

“二弟这是……要逼宫?”李通缓步走上殿阶,抬手一掷,一物“咚”地砸在李淳脚前——是那个幕僚的招供状,纸上的血指印触目惊心,“私结外戚、暗通士族、伪造证据构陷太子,意图谋逆——这每一条,都够废黜你的皇子身份,株连九族。”

李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指着李通:“你……你栽赃陷害!”

“栽赃?”李通扬手,潜龙卫士兵抬着两个麻袋上来,麻袋解开,里面是被绑住的船工和淑妃娘家的管家,“这两人都招了,是你让他们伪造血衣,也是你让外戚调兵围宫——还要朕把人证都带上来吗?”

百官见状,立刻倒向李通。裴矩的孙子——当年被李通从寒门提拔的进士,越众而出,高声道:“太子治漕运、安老兵、清贪腐,功绩昭然!二皇子勾结外戚逼宫,是乱国贼子!臣请陛下即刻废黜李淳!”

“臣附议!”“臣附议!”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殿顶积雪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时,内殿的帘幕猛地拉开。李璟被内侍扶着,靠在龙椅上,枯手高高举起传国玉印,声音虽哑,却字字如锤:“传朕口谕——李淳圈禁于王府,非诏不得出!淑妃外戚削爵流放,私兵尽数编入边军!太子李通,即日起总揽朝政,潜龙卫、玄甲骑,皆归其调遣!”

李淳“噗通”瘫在雪地里,看着李通从李璟手中接过兵符,看着潜龙卫和玄甲骑的将领齐声叩拜,甲士收刀时的寒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每一步算计,都踩在了李通和李璟布好的局里。

景和元年春,雪化冰消。李通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在太极殿接过传国玉玺,登基为帝。百官叩拜的山呼里,他的目光扫过阶下——范仲淹立在文官之首,耶律烈和赵老栓护在武将两侧,潜龙卫的甲士列在殿外,身姿如松。

登基次日的朝会,李通没说半句虚言,上来就斩了三只“拦路虎”。

第一斩,斩贪腐。前漕运使被两个潜龙卫士兵按在殿中,镣铐拖在金砖上刺耳。李通掷下账册:“十年贪墨军粮三万石,害死戍边老兵十七人——按律,斩!”监斩官刚要领旨,他补了句,“抄没的家产,全入老兵坊,让赵老栓亲自送到河西,给那些活下来的老兵添件棉甲。”

第二斩,斩特权。江南士族的代表颤巍巍出列,求复王氏田产。李通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殿中,指着舆图上的江南:“大唐的田,是给百姓种的,不是给蛀虫养的!传旨——江南士族占田超百亩者,超出部分尽数分给流民!潜龙卫全程监办,敢私藏一亩,以贪腐论罪!”

第三斩,斩军乱。玄甲骑有个老校尉仗着资历深,不服东宫调遣,派亲兵送了封“辞官信”。李通看都没看,对张世杰道:“带潜龙卫去营中,摘了他的印信,换耶律烈补上!告诉全军——不管是玄甲骑还是潜龙卫,只认天子令,不认老资格!谁再敢抗命,这颗头颅,就是下场!”

散朝时,范仲淹捧着“实务科”的章程入宫,正撞见李通给赵老栓赐刀。新铸的陌刀闪着寒光,刀柄上刻着“忠勇”二字。

“潜龙卫是朕的刀,玄甲骑是朕的盾。”李通拍着赵老栓的肩膀,目光望向殿外,朱雀大街上,百姓举着“新帝圣明”的灯笼,老兵们穿着新棉甲,正帮潜龙卫巡逻,“这大唐的江山,朕要让它比元和年间更稳,让百姓有饭吃,让老兵有依靠。”

赵老栓举刀叩拜,断指的手攥得死死的:“末将誓死追随陛下!”

阳光透过殿门,洒在李通的龙袍上,金纹耀眼。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父皇教他辨认腊梅时说的话——“权力是刀,也是盾”。如今他握着这把刀,护着这方盾,才懂这滋味,比赢过李淳时,更爽,更沉,也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