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彻素内毒固根基，朝议定策再征西（1/2）

乾元十五年四月，长安春风正盛，朱雀大街的杨柳抽枝展叶，却难掩朝堂之上的肃杀气场。自狄砚破获内外勾结案后，李佑下旨彻查余毒，一场席卷长安的肃清之举，正以雷霆之势推进——

宗室之中，二皇子李宸泽的党羽尽数被擒，涉案的旁支宗亲或贬为庶人、流放漠北，或削去爵位、圈禁府邸，皇室血脉中的叛逆之毒彻底拔除；京营之内，张统领的旧部被逐一甄别，通敌者立斩，观望者调离兵权，禁军粮库换由太子心腹接管，军中立下“通敌者诛九族”的铁律，根除叛军残留隐患；市井之间，涉案的波斯胡商余孽被尽数驱逐，西市货栈重新核查登记，东宫暗卫与锦衣卫联合布防，外域奸细再无藏身之地；甚至御药房、皇室典籍库等要害之地，皆换由忠良之后任职，堵住所有泄密缺口。

短短一月，长安内外风气一新，军民人心稳固，此前“月枯”投毒留下的恐慌彻底消散，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存异心，这便是李佑要的“素清流毒”——内无隐患，方可外图征伐。

四月十五，太极殿朝会，钟鼓齐鸣，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御座之上的李佑身着衮龙冕服，眸色锐利如刀，案前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狄砚呈上的黑袍人最终供词，一份是马岱从西域传回的军报。

“众卿可知，曼苏尔并未远遁。”李佑的声音沉定有力，响彻殿内，“黑袍人供认，巴格达被俘者确为替身，真曼苏尔已收拢阿拔斯残部，联合西域车师、焉耆二部，囤积粮草于波斯故地，劫掠我西域商队，屠戮归附大唐的部族，欲半年后东犯，报巴格达之仇。”

他将马岱的军报掷于案前，军报上的字迹带着风沙的粗粝：“马岱已率西征军余部稳住西域防线，卫凛、秦烈等分守关键隘口，只待朝廷令下，便可挥师西进，彻底覆灭曼苏尔势力。”

话音落，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议论之声。文臣列中，户部尚书李晟躬身出列，面露难色：“陛下，此前西征耗去国库七成存银，虽经大食财宝补充、半年休养生息，国库仍未完全充盈。若即刻再征，粮草转运、军械补给恐难支撑，还请陛下三思。”

吏部侍郎紧随其后：“内毒虽清，民心刚稳，此时再动刀兵，恐让百姓劳顿，不如再等一两年，待国库充盈、农桑丰收，再图征伐不迟。”

文臣们纷纷附和，皆以“国库未足、民生需养”为由，主张暂缓再征。

李宸翊拄着玄铁拐杖，缓步出列，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诸位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误判形势。其一，内毒已彻素，宗室无叛党，军内无奸佞，外无奸细作乱，此时出兵，后方稳固无虞，正是最佳时机；其二，曼苏尔此时虽有收拢残部，却根基未稳，车师、焉耆二部不过是趋利附势，并非真心归从，此时征伐，可一举击溃，若等其势力壮大、各部族真心依附，日后再征，代价只会更大；其三，此前从大食带回的金银已充实国库，工部改良的连弩、投石机已量产，西域屯田的新粮即将丰收，粮草军械皆有保障，无需担忧耗损。”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殿侧的舆图，玄铁拐杖拄地，声响清晰：“曼苏尔一日不灭，西域一日难安，大唐的商路一日难稳。所谓‘民生需养’，并非避战求和，而是根除外患，方能让百姓长久安稳。”

武将列中，京营都督即刻出列附和：“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内奸已除，禁军士气高涨，前线马元帅麾下将士皆有破敌之心，此时再征，定能一战定乾坤，根除大食之患！末将愿率京营精锐，驰援西域，共破曼苏尔！”

秦烈、卫凛的家眷也代传前线将士之心：“将士们驻守西域，日夜盼着朝廷令下，彻底覆灭大食，护大唐疆土无虞，虽战死沙场，亦无怨无悔！”

文武两派的论调再次交锋，却与此前不同——此次内毒已清，后方稳固，文臣的顾虑少了大半，附和暂缓者渐渐沉默。

李佑抬手止住议论，目光扫过满殿群臣，声震四野：“宸翊所言，正合朕意！曼苏尔狼子野心，若留其喘息，必成大唐心腹大患；如今内毒已彻，民心稳固，粮草充足，军械精良，正是再征大食、根除后患之时！无需再等五年，无需再等一载，即刻整军，挥师西进！”

帝王的决断，带着雷霆之势，满殿文武无人再敢反驳，纷纷躬身领命：“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