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班师归朝·义旗落尽招安定(2/2)

宋江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呛得他喉头发疼:“对不对,已由不得我们选。流民有了田,济州安了稳,这就够了。”可他心里清楚,梁山的魂,早已随着旧部的死、兄弟的散,彻底没了。

几日后,长安街头贴出告示,方腊余党尽数伏诛,梁山旧部按罪论处,招安的将士各有封赏,江南之乱彻底平定。百姓们拍手称快,无人记得梁山聚义的义举,无人在意袍泽反目的悲怆,只知大唐又平了一场叛乱,太子监国有方,陛下圣明。

李宸翊在东宫谋断堂内,看着狄砚呈上的梁山旧部安置明细,玄铁杖轻轻顿地:“阮氏三雄贬去屯田,既保了性命,又能为济州垦荒出力,宋江虽有恻隐,却也守了大唐律法,招安之事,算是彻底定了。”

李佑踱至舆图前,指尖划过济州:“梁山的隐患已除,江南的田制革新可继续推行,宋江虽有将才,却终究是降将,封他济州节度使,却不给他兵权,既安其心,又防其变,这步棋,算是走完了。”

宋江到济州赴任那日,特意去了屯田处。阮氏三雄正赤着脚在田埂上劳作,见了他,只冷冷瞥了一眼,便转头继续干活。宋江站在田埂上,望着他们佝偻的背影,喉头哽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吴用留在了长安,入了翰林院编修典籍;花荣被调往西域,成了边关守将;昔日梁山的好汉,星散于大唐各地,再无聚义的可能。宋江独自站在济州的城楼上,望着远方的梁山,风卷起他的官袍,他忽然想起晁盖灵前的火拼,想起润州城外的厮杀,想起聚义厅里的酒,原来从招安的那一刻起,梁山的兄弟情,就注定要败给大唐的江山社稷,败给帝王的天心难测。

招安大定,盛世安稳,可梁山好汉的心,却早已冷透。他们成了大唐盛世的铺路石,成了帝王棋局里的弃子,唯有那片水泊梁山的故土,还记着当年“劫富济贫”的义旗,记着袍泽并肩的岁月,记着一场终究散场的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