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朝会训群臣 盛怒查危机(1/2)
永徽三年春末,太极殿内气氛死寂如冰。朱红柱廊下,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队,头垂得极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新君李承佑身着玄色龙袍,端坐御座之上,面色铁青,目光如刀,扫过阶下每一张脸,底端的龙纹铜套在金砖上投下沉沉阴影。
宫变平息已过三日,京城秩序虽复,可那场教众攻宫的惊魂一幕,仍如巨石压在百官心头。辰时整,李承佑抬手,内侍高声唱喏:“朝会开始!”声音未落,御座上便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殿内烛火摇曳,百官齐齐一颤。
“朕今日倒要问问诸位爱卿!”李承佑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天极教在京畿蛊惑民心半年有余,教众数万,兵器暗藏,甚至渗透禁军、内侍,直到他们挥刀砍入宫门,朕才知晓!你们这些尚书、侍郎、御史,平日里满口‘国泰民安’‘盛世无忧’,关键时刻,竟无一人提前奏报!这江山,你们究竟是如何替朕看守的?”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宋廉出列躬身:“陛下息怒,臣等失察,罪该万死!”百官紧随其后,纷纷跪地,山呼“臣等罪该万死”,声音虽齐,却难掩心虚。
“罪该万死?”李承佑冷笑一声,猛地起身,步履微跛却脊背挺直,走到殿中,直指百官,“朕的御史台,号称‘风闻言事’,却对京郊遍布的教众传单视而不见;朕的京兆尹,掌管京城治安,却对潜入城内的数千教众毫无察觉;朕的禁军统领,手握京畿防务,却让叛党轻易打开宫门——你们的‘死’,能换得那些死于宫变的禁军将士、无辜百姓复生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礼部尚书韦温(韦氏外戚,宫变中虽未直接参与,却知情不报)身上,语气愈发凌厉:“韦尚书,你是礼部尚书,更是韦氏宗亲!天极教背后是韦氏与赵王,你早已知晓,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暗中为他们遮掩,你说,你该当何罪?”
韦温浑身瘫软,伏在地上,声音颤抖:“陛下……臣……臣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
“糊涂?”李承佑上前一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你糊涂到看着叛党勾结妖教,觊觎皇权,却一言不发!你糊涂到让大唐盛世蒙羞,让京城血流成河!这样的糊涂,朕担待不起!”
他转身,重回御座前:“朕登基以来,推行新政,拓海外商线,兴农工之业,自认未曾亏待百官,未曾轻慢民生。可一场宫变,让朕看清了这盛世之下的疮痍——宗室有野心,外戚藏祸心,官员尸位素餐,民间有怨声,甚至连宗教都成了作乱的工具!”
“朕的天下,真就这般不安稳吗?”李承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决绝,“盛世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未被察觉的危机?是地方豪强仍在兼并土地?是工商新政引发的贫富差距?还是朕的官员们,早已被利益蒙蔽双眼,忘了为官初心?”
他抬手,内侍展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宫变中失职官员的姓名与职位。“今日,朕便要清一清这朝堂的浑水!”李承佑沉声道:
“京兆尹李嵩(与前江南观察使同名),失职失察,纵容叛党入城,革职查办,流放漠北;
禁军统领王恺,防务松弛,纵容部下勾结叛党,斩立决;
韦温,知情不报,包庇叛党,削去官职,贬为庶民,逐出长安;
御史台左御史大夫,监察不力,降职三级,调往地方任县丞;
其余各部官员,凡在宫变中失职、知情不报者,一律交御史台审讯,按罪论处,绝不姑息!”
政令一出,殿内一片死寂,被点到名的官员面如死灰,无人敢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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